沈烈走到那个被“割喉”的排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山地战里,谁先现敌人,谁就能活下去。小鬼子的狙击手就喜欢藏在树上。你们以后不仅要看前面,还要看头顶,看脚下。懂了吗?”
“懂了!”三营的弟兄们齐刷刷地低吼,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恍然大悟。
日子,就在这没日没夜的汗水、鲜血和泥水里,一天天地熬了过去。
整整三周。二十一天。
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三次实弹射击,无数次的掩体构筑,在荆棘丛里钻来钻去的野外穿插,以及把脸埋进泥水里的伪装演练。
老兵的脾气被磨平了,新兵的胆怯被练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沉淀在骨子里的铁血杀气。
三周后的清晨。
黄陂县城西大操场。
当两千名特务团的士兵再次集结在一起的时候,整个队伍的气场,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了三周前的浮躁和新兵的单薄。每个人都黑了一圈,瘦了一圈,但那一双双眼睛,却亮得像是在暗夜里寻食的狼。
他们端着枪的手不再颤抖,身姿挺拔如松,整个方阵站在那里,散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烈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这支真正成型的虎狼之师,胸口起伏,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
这就是他的部队!这就是他用来在这个乱世里砸开一条血路的本钱!
“团座!”
就在这时。大营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有田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军马,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
他浑身是泥,身上的军装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一道渗血的口子,显然是这三周在山里吃尽了苦头。
马有田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点将台前,来不及喘气,扯着干哑的嗓子大吼。
“团座!找……找到了!”
马有田激动得浑身抖。
“周玉山的毒气库,找到了!就在大别山西南麓的百丈崖水库旁边!”
沈烈的眼神瞬间收缩,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
“情况怎么样?”
马有田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情况……比咱们预想的还要糟。”
马有田咬着牙,压低了声音汇报。
“周玉山不仅把毒气弹运到了百丈崖,他还在那儿修建了大型的投毒泵站。最要命的是……”
马有田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绝望。
“外围守着那个泵站的,不是普通的伪军。是整整一个大队的日军精锐!还有他娘的地堡群!”
台下原本安静的几位营长,听到“一个日军大队”加上“地堡群”,脸色瞬间全变了。
一个满编的日军大队,加上坚固的防御工事。就凭特务团这两千人去打攻坚战?那跟鸡蛋碰石头有什么区别!
一阵阴冷的晨风吹过大操场。
沈烈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百丈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三周的厉兵秣马,等的就是今天这一战。
“传我命令。”
沈烈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团进入一级战备。枪擦亮,弹药上车,随时能拉出去。”
“目标,百丈崖。等师部和战区的字一落,我就要让这群王八蛋知道,这鄂东的地界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喜欢抗战踏平敌阵请大家收藏抗战踏平敌阵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