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谁要是敢在黄陂县这块地盘上,欺负咱们的老百姓,谁要是敢给日本人当汉奸。那就是在动咱们第xxx师的爹娘!那就是在刨咱们的祖坟!”
吴铁山双目圆睁,像一头怒的雄狮。
“从今天起,这个军民共同体,就是铁打的!就是铜浇的!牢不可破!”
“以后,这黄陂县的天,只要有咱们师在一天,就绝不让汉奸和贪官再遮住太阳!”
师长的讲话,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华丽的辞藻。前后加起来,拢共不到三分钟。
可就是这短短的三分钟,却像是三把烈火,把台下这五千多人的心,彻底给点透了!
话音落下。
整个城东大操场,陷入了大概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紧接着。
那个坐在证人席最前排、瞎了一只眼的刘老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举起那双长满了老茧、皲裂得满是口子的手,用力地拍在了一起。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下一秒,一百三十七个苦主证人,全跟着站了起来,拼命地鼓掌。
再下一秒,台下那五千多名老百姓,无论是白苍苍的老翁,还是半大的孩子,全都自地从长条凳上、从泥地上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人组织,也没有任何人喊口号。
五千多双粗糙的手,就那么在倒春寒的冷风里,用力地、狠狠地拍击在一起!
“哗——!”
掌声,瞬间犹如钱塘江决堤的怒潮,又犹如九天之上滚滚而来的闷雷,在黄陂县的上空轰然炸响!
这掌声太响了,震得人耳膜麻,震得人眼眶热。
老百姓们一边拍着手,一边流着眼泪。他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他们只会用这种最本能、最纯粹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心里的感激,表达他们对这支真正给他们做主的队伍的认可!
左侧观摩席上。
那两百多名杂牌军官,看着眼前这排山倒海般的一幕,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兵,打过胜仗,也打过败仗,见过长官的训话,也见过军饷时的热闹。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五千多个老百姓,会自地站起来,流着眼泪给当兵的鼓掌!
这是一种什么力量?
这是一种能让人把命都豁出去的力量!
二团的炮排排长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珠子,猛地站直了身子,立正,也跟着用力鼓起掌来。紧接着,那两百多个军官,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加入了这场雷鸣般的掌声中。
这掌声,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觉得手疼。冷风吹过,却吹不散这操场上沸腾的热血。
沈烈坐在主席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那张向来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也动容了。他听着这五千人汇聚而成的掌声,感觉连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共振。
从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那天起,他就一直在问自己,到底要在这个乱世里建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不是什么拥兵自重的杂牌军阀,而是一支真正能在老百姓心里扎下根的子弟兵!这五分钟的掌声,就是黄陂县老百姓,给他们第xxx师,给特务营,最高规格的“加冕”!
站在沈烈旁边的李文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这五分钟掌声的政治分量。
成了。
四反派公审收官,师座这一番话,算是彻底把第xxx师和黄陂县老百姓绑在了一起。这“共同体”的地位一旦确立,以后周玉山再想往黄陂县派特务,那就等于是在汪洋大海里扔石子,连个响都听不见就会被老百姓给揪出来。
可是,李文渊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了。
他转过头,看向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