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苍玄微凉的手,将脸颊贴上去,泪水无声滑落:“那我等他。多久我都等。”
床底,团子轻轻钻出,温顺跳上床,蜷在她膝头。空间裂隙微动,阿念悄然现身,蹲在她肩头,捧着一颗星星糖静静陪伴。银月趴在床脚,抬头静静望着三人,无声守候。
窗外阳光正好,银杏叶落满庭院,枝干疏朗。
苏念望着少年安稳的睡颜,心底笃定。
叶落会再绿,秋去会春来。
他睡去,便会醒来。
他许诺过,便不会骗她。
云海之上,时空静谧。
老者放下清茶,看着跪地俯首的苍玄,目光沉凝无比,道出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万古秘辛。
“玄儿,你记住。凡间与修仙位面的壁垒裂缝,撑不住太久了。”
“非今日、非明日,却近在咫尺。”
“或一年、或三年、或五年,裂缝必崩。壁垒一破,邪气泛滥、妖魔入世、凡尘大乱。”
“乱世降临,念念危、家人危、蓝星危。你若分心,便难镇乱。你若难镇,便难取胜。难取胜,便万事皆休。”
熟悉的绕话节奏,却句句诛心、字字致命。
苍玄抬头,眼神坚定,沉声打断:“我明白了。我会提前备好一切,静待变局,绝不慌乱、绝不退缩。”
老者眸光柔和,缓缓颔首:“你备好前路,念念便安稳。念念安稳,你便心安。心安则专注,专注则必胜。必胜,便好。安好,便是一辈子。”
苍玄俯身,郑重叩首,额头轻磕绵软云海,无声却虔诚。
三叩首,谢万古传道、谢一路护持、谢前路指路。
老者再度抬手,微凉指尖抚过他的发顶。
“玄儿,归去吧。念念等你太久,她会哭,你会心疼。”
话音落下,整片云海骤然褪色。
漫天金白流光飞速淡去,老者的身影从边缘开始虚化、朦胧,像被水雾浸润的古画,缓缓消散。
苍玄心头骤紧,伸手欲抓,指尖却尽数穿过虚无,空无一物。
“爷爷!您何时归来!”
老者唇瓣微动,声音被云海长风尽数吹散,只余无声唇语。
苍玄看得清清楚楚。
一字,依旧是——「等」。
下一秒,云海崩塌、光幕碎裂、诸天图景尽数散去。
苍玄的神魂如流星坠空,穿透层层位面壁垒,撕裂虚空迷雾,极速坠落凡尘。
耳畔风声呼啸,心脏剧烈搏动,周身亓力疯狂奔涌、经脉畅通复苏。
朦胧之间,他听见一道温柔软糯的女声,一遍遍在心底回响,温柔治愈、生生不息。
“小哥哥,我等你。”
“你说过很快的。”
“很快,就是现在。”
一线清明刺破混沌,眼眸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