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女孩不说话。身后的中年男人替她答“半个月。钉子扎的。”
半个月。没消毒,没处理。翻起来的指甲盖按回去,脏布一裹,完事。
王小小拿碘伏一点一点清理,把坏死的组织剔掉,重新上药,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女孩一声没吭。
十来岁的孩子。一声没吭。
王小小绑最后一圈纱布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后面还有人等着。她站起来,接着看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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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王小小背着药箱走出棚子,在门口的石头上坐下来。腿软,手也软。她把药箱搁在脚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现指尖还在抖。
八个人。七个带伤。全是旧伤。
骨折错位的,感染化脓的,关节积液的。没有一个被正经处理过。
陈新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站在旁边。
“怎么样?”
“八个人,七个带伤。”王小小的声音有点哑,“全是旧伤,没一个正经处理过的。”
她顿了一下。
“这里的人不是缺药。是缺一个知道怎么处理伤口的人。”
陈新阳没接话。
“我能帮上忙。”王小小抬头,“让我多待几天,至少把该接的骨接了,该清的创口清了。”
陈新阳看着远处的围墙,半晌才开口。
“三天。”
”……够吗?“
”够不够都是三天。“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林羽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拖不起。“
王小小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那我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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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老赵在井边打水,陈新阳过去接了一桶。
老赵转身,犹豫了一下。
”你们……真只待三天?“
”三天。“
老赵点头,没再问。提着水桶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个修水泵的小伙子,手艺好。“
”嗯。“
”水泵这东西,零件松了、滤网堵了,我们没人会弄。“老赵的脚步顿了一下,”你们走了……可能又坏。“
陈新阳提着水桶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