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
旧省道的路况比昨天好了一点,裂缝少了,碎石也没那么密。车稳定在三十五码。
进气格栅上的核心碎片蓝光闪了两次,没有之前那种剧烈的电弧。韩飞在车厢里盯着仪表,每隔十分钟报一次。
“规则辐射浓度继续下降。当前——百分之六点三。”
陈新阳坐在副驾驶闭着眼。没有开感知。在攒精神力。
又过了四十分钟。
林羽注意到路边的变化。不是路况。是轮胎印。
不是他们自己的。另一组。宽度比卡车窄,花纹磨损严重,间距均匀。小型车。度不慢。
“陈新阳。”
“看到了。”陈新阳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盯着那道延伸的车辙。
“印不过四十八小时。”
“和服务区那个一样?”
“花纹不一样。另一辆车。”
林羽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另一辆车。向南。比他们先走。
又过了二十分钟。陈新阳突然坐直。
“停。”
林羽踩刹车。卡车在路面上滑了两米。
“怎么了?”
陈新阳没回答。闭眼。
威胁图谱铺开。五百米,灰色,安全。
他咬了咬牙,把注意力往外推。
六百米。七百米。图谱边缘开始抖,但没散。八百米。一千米。
雪花。模糊的轮廓。但比昨晚清晰。
他“看”到了。
睁开眼时,额角渗出汗。不是血。
“前方大约二十公里,有中等规模的活动信号。”
林羽看了他一眼。“诡异?”
“不是。”陈新阳抹掉汗,“移动模式不对。诡异的活动信号是无序的、忽快忽慢的。这个——有规律,有节奏。大量个体按某种秩序在运动。”
“人。”
“大概率。”
对讲机响了。韩飞的声音从车厢窜过来。
“陈哥!我这边也有现!”
“说。”
“探测仪捕捉到微弱的无线电信号。频段很老,调幅的,业余无线电波段。有人——有人在广播。”
车厢瞬间安静。
然后所有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广播?什么广播?”大福先嚷出来。
“听不清内容,信号太弱,断断续续的。”韩飞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的颤,“频率很稳定。不是随机噪声。人为射。有调制。有规律。”
“能不能放大?”陈新阳问。
“距离太远。得靠近到十公里以内才有可能解调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