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停在距离那群人二百米的位置。
六个人。站在县道正中央。不动。
林羽影域展开,扫了五秒收回。
“全是普通人。心跳偏低但活着,没武器。”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体温不对——比正常人至少高两度。”
陈新阳跳下车,拍了铁柱一下。两人沿路面走过去。
一百米时看清了。三男三女,二十出头到四五十岁。穿着乱七八糟——工装、睡衣、校服。
全部闭着眼。双手垂在身侧。脸朝南。
像一排被摁了暂停键的人。
铁柱右手石肤无声覆盖。
五十米,陈新阳停。
“喂。”
没反应。
“听得到吗?”
没反应。
他捡了块碎石子扔过去,磕在最近那人鞋面上。
那人动了——不是缩脚,是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定住。
六张脸表情一模一样。平静。安详。不是昏迷,不是恐惧。
像在等什么东西来接。
“铁柱,碰一下最近那个,肩膀。”
铁柱走过去。最近的是个穿校服的女生,不到二十岁,头乱得像鸟窝。
石肤覆盖的手搭上她肩膀。
她整个人陀螺一样转了一百八十度——面朝铁柱,眼睛睁开。
铁柱退了一步。
瞳孔扩张到异常大,像在黑暗中泡了整一夜。但虹膜正常,棕色,有光。
她嘴唇动了。
“你也听到了?”
铁柱没答。
她又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兴奋——像深夜被闹钟叫醒赶飞机,困却亢奋。
“一直在叫我。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好舒服。你也是去南边的对不对?”
铁柱回头看陈新阳。
陈新阳走过来。
“叫什么名字?”
“林静。”
“从哪来?”
“白石镇。”她表情带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北边到白石镇那拨人里,我最先听到的。他们说我有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