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和铁柱趴在坡顶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
一辆重型改装越野车停在坡下。车顶焊满了粗壮的防滚架,架子上明晃晃地插着六根备用钢枪。车头加装了探照灯,把这片路段照得惨白。
车门弹开。
沉重的军靴落地,越野车那一侧的减震弹簧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下来三个人。
为那个刚一露面,铁柱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太高了。
这人起码过两米,肩宽背厚,像一堵移动的肉墙。手里倒拖着一根长得出奇的重型铁矛。枪尖在柏油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呲啦”声,一路带起零星的火星。这杆长矛立起来,绝对过他本人的身高。
那汉子走到死兽跟前,停步,手腕一抖。
重矛矛尖精准地挑起那处致命的伤口边缘。
“两天前的活儿。”汉子开了口,嗓音浑厚,透着股漫不经心,“手生了,收拾得不够利索。”
身后一男一女没吭声。
汉子直起身,手里的重矛挽了个极其霸道的花,矛尾顺势重重往地上一砸。
“砰!”
路面直接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乱飞。
他扬起脸,准确无误地盯住了林羽藏身的坡顶。
“上面的朋友。”汉子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麻,“躲了快十分钟,戏看够了没?”
林羽没动。
“这畜生是我两天前宰的,后头没尾巴。”汉子单手拄矛,“你们的车队今天刚压过这路面,车胎印子还热乎着。藏什么?”
铁柱偏头看林羽,手里铁梁已经攥紧。
林羽竖起三根手指。
三秒内决断。
一。
二。
林羽撑地起身。他没有拔刀,就这么大喇喇地从坡上走下来,停在离那汉子三步远的地方。
他的双手自然下垂,但右手指尖,离大腿外侧的军刀刀柄,只有不到两厘米。
“路过。”林羽对上他的视线。
汉子居高临下地打量他,视线扫过林羽空空如也的双手,又停在他的右腿外侧。
“路过荒野的人,刀子可不离手。”
“路过死物的兽,长矛也不会出鞘。”林羽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
汉子愣了一秒,突然咧嘴笑了。一口白牙在夜色里格外森然。
“有点意思。名号?”
“林羽。”
“江胜。”汉子把重矛扛上肩膀,“江湖的江,胜负的胜。去哪?”
“北仓。”
江胜肩部肌肉肉眼可见地绷紧,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巧了。”
“怎么个巧法。”
“同路。”江胜上下打量他,“小兄弟,北仓那地界,你清楚底细?”
“知道个大概。前身是粮库,改建成了幸存者基地。三天前被个鬼东西一锅端了。”
“这话谁告诉你的?”
“沿途听来的。”林羽把系统的秘密死死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