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那个归你?”
“他枪管长,转身半径大,慢。”
铁柱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握紧了铁梁。
林羽像一滴水汇入夜色,贴着墙根的阴影,从侧后方绕向皮卡。
坐在引擎盖上那人正在低头划拉手机。这种时候手机早成了废铁,但他还在机械地滑动屏幕,眼神空洞痴呆。这在末世很常见,人需要一点战前的习惯来维持理智。
瞬间,林羽如猎豹般从阴影中暴起。
抽烟那人只觉得颈侧一凉。林羽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右手军刀顺着颈动脉极其丝滑地拉开一道半月形的血口。
没等血柱喷出来,靠门那人察觉到了风声,猛地直起身,怀里的步枪刚抬起不到三十度。
“砰!”
韩飞的猎枪咆哮。那人半边脑袋如西瓜般炸裂,红白之物溅在身后的木门上。
砖窑内部顿时炸开了锅。
林羽一脚踹碎残破的木门,合身扑进窑洞。
昏暗的火光下,六个人影。三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押着两个被反绑的女人和一个满头是血的男孩。
对方反应极度老辣,中间那个男人甚至没去拔腰间的刀,抬手端起一把土制手枪就扣动扳机。
林羽在冲刺中强行扭腰,子弹擦着他的左耳尖飙过,狠狠砸在身后的砖墙上,崩出一簇火星。
他借着扭腰的冲力,整个人贴地滑行,右手反握刀柄,由下至上送进了开枪男人的下颌骨,刀尖直接贯穿了大脑。
第二个男人刚拽过一个女人想当肉盾,铁柱已经如狂风般撞了进来。那根粗重的铁梁带着恐怖的风啸横扫而出。
“咔嚓!”
男人的胸骨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三米远,撞在窑壁上滑下,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仅剩的第三个男人双腿一软,直接扔了手里的砍刀,噗通一声跪在满地碎砖上,双手举过头顶。
“别杀我!大爷别杀我!我他妈就是个跑腿的!”
韩飞大步上前,军靴死死踩住那人的手背,一脚将地上的砍刀踢飞。
林羽拔出军刀,在尸体衣服上蹭掉血迹,胸膛微微起伏。他大步走到男孩身边,割断了绑人的麻绳。
男孩抖得像筛糠,一得自由,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林羽的小腿。
“爸爸……”
林羽的腿部肌肉绷紧。
“我不是。”他伸手捏住男孩的肩膀,把他推开半步,“你爸在外头省道上那辆翻了的面包车里。”
男孩愣了一秒,随后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
旁边两个女人也被韩飞解开了绳子。其中一个膝盖软得像面条,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将男孩死死搂进怀里。
“我儿子!我的宝啊……”
林羽没理会这边的惨状,径直走到跪在地上的跑腿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哪条道上的。”
“我……我们是南边采石场的。头儿叫黄三爷,专门在这片收人头,往更南边倒卖。”男人抖得舌头打结。
“卖去哪?”
“这我真不知道啊爷!我才入伙一个礼拜,就负责望风和跑腿!”
“今天捞了多少?”
“两……两车,一共二十来个活口……”
林羽偏头,和铁柱对视了一眼。
铁柱压低声音“林哥,这买卖太大,咱们啃不动。”
林羽没出声。他心里门儿清。车队现在的补给和火力,根本没有掀翻一个武装采石场的资本。
男孩的哭声在空旷的窑洞里回荡,刺耳又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