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的眉心拧成一个疙瘩“柳河镇怎么了?”
“那里有个东西,”林羽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们这三百多口人,不够它塞牙缝的。”
死寂。
桥上只剩下风声。
老秦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在权衡,在赌。末日里,谎言比食物更常见。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平静,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柳河镇……在我们西南二十公里。”老秦的声音沙哑,“三天前,我派了两个人去那边探路。”
“回来了吗?”
“没有。”
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进水里。
林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旁边的瘦高个快步走到老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
老秦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升油,两包饼干,一条消息……”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你是我见过最狠的觉醒者。”
“我也是你见过最穷的。”
老秦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摆了摆手。
“成交!”
他没有伸手,只是冲身后的人挥了挥。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你们车上……有医生吗?”
“有。”
“我们沟里有几个娃,高烧好几天了,药都吃光了。”老秦说这话时,那股子悍匪的劲儿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父亲的焦急,“不用治好,求你们帮忙看一眼,给个主意就行。”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车队。
“可以。但我们赶时间,不能进沟。把孩子带到桥上来。”
“行!”
老秦立刻回头打了个手势。很快,两个女人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
这边,大福和苏晴也把油和饼干搬了过去。
王小小被叫醒时,整个人还在晃。净化张师傅的寄生体几乎抽干了她,她眼圈黑,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不是让你歇着……”大福想拦她。
“闭嘴!”王小小推开他的手,踉跄着跳下车,“孩子在哪?”
两个孩子烧得小脸通红,嘴里出无意识的呻吟。
王小小没用源能,纯靠经验。她翻开孩子的眼皮,摸了摸滚烫的额头,又按了按脖子和腹部。她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冷的,是身体透支后的不受控制。
“普通的上呼吸道感染,”她声音沙哑,“你们有酒精吗?”
“有、有一点!”抱孩子的女人快哭了。
“兑水,擦额头、腋窝、大腿根,物理降温。不停地喂水。”王小小在自己的急救包里翻找,掏出一板只剩四片的布洛芬。她犹豫了一下,掰下两片,把剩下的揣回兜里。
“一次半片,隔六个小时。烧退了就停。”
那个女人接过那两片小小的药片,手抖得比王小小还厉害,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谢谢……谢谢……”
王小小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差点一脚踩空。大福赶紧扶住她。
回到车上,她把自己缩进毯子里,牙齿都在打颤。
大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