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镇的母体死了。我们路过镇子外围,血泥墙在垮塌,里面的灰衣人都变回了正常人,瘫在地上那种。”秦英语加快,“我们没敢进去。我的人说,地底下,有更大的东西在动。”
“你的人,是感知型?”
“对。她的序列能闻味儿。”秦英顿了顿,“她闻到地底那个东西,当场就吐了,抽了两个小时才缓过来。”
林羽沉默不语。
“所以我们拼了命往东跑,结果水又出了问题。”秦英继续道,“路上有条小河,水面飘着层灰绿色的膜。我手下有人不听劝喝了一口,现在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
“灰绿色的膜……”林羽记下这个信息,“河在哪?”
“往西十二公里。桥塌了,车能过去,但水绝对不能碰。”
“情报说完了,”秦英盯着他,“值多少水?”
她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升。”
“十升。”林羽还价。
“十五。”
“十二。”
秦英死死盯着他,林羽平静地回视。
“十二,成交。”秦英先让了步,“你们车上有医生吗?我那个手下,肚子里好像长东西了。”
“有。但医生的出手费,另算。
“什么条件?”
“让你那个感知型觉醒者过来,我问她几个问题。她回答完,医生就去救人。”
秦英的脸色变了。
末日里,觉醒者是队伍的命根子,让外人接触,风险极大。
但她那个手下,快撑不住了。
她沉默了近十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问……什么?”
“关于精神系序列的事。她见过吗?听说过吗?或者,哪里能找到?”
秦英明显松了口气,这问题比她想的温和多了。
“你等着。”
她转身返回。三分钟后,带回来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最多二十出头,瘦小,头乱糟糟地扎着,穿着件大了两号的迷彩服。她走路时微微偏着头,习惯用右耳朝前,似乎左耳听力有问题。
她走到林羽面前,抬起头。
“你身上的标记很重。”女孩开口第一句,声音很细,但异常清晰,“是五阶级母体打下的。”
林羽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一度
“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拽了拽过长的袖子“我的序列叫‘回声者’,能听到活物的精神频段。你这个标记的频段特别低沉,越低沉,等阶越高。我以前碰过一个四级的,精神频段是嗡嗡的。你这个……”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你这个不是嗡,是鼓。有人在你脑袋里,一下一下地敲鼓。对不对?”
林羽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女孩叹了口气“精神系觉醒者的事,我知道一点。白水县还在的时候,军方有个驻场的觉醒者,序列‘裁决者’,就是精神系,负责审讯和精神防护。”
他在哪?”林羽的声音绷紧了。
“死了。”
林羽的脸色冷了下去。
“白水县沦陷前一周,他被一个三阶诡异偷袭,没救回来。但他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女孩的视线越过林羽,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地平线。
“他说,去北仓。军方在那边建了专门的觉醒者训练营,有精神系的人才。如果需要帮助,就往那边去。”
北仓。又是北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