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一辆中巴,车窗全用铁板焊死,只留出射击孔。
最后一辆改装三轮车,物资堆得像小山。
四辆车,目测二三十人。装备精良。
他们也看见了加油站的车队,皮卡开始减。
林羽的手已经按住了腰后的折叠刀。枪,还在后车厢,没来得及分。
“韩飞,枪!”
韩飞二话不说,从车厢里拽出刚到手的步枪,哗啦一声拉栓上膛,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对面的车队停了。
停在二百米外,不进不退。
空气仿佛凝固。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十五秒,对面第一辆皮卡的副驾门开了,跳下一个人。
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短,黑夹克。
她右手空着,左手举过头顶,手心朝前。
一个国际通用的“无敌意”手势。
她独自一人,朝着这边走过来,在一百五十米处停下,扯着嗓子喊
“我们是过路的!水被污染了,想借个地方加点水!可以谈吗?!”
风把她的声音吹得变了调,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林羽快评估。对方人多枪多,却主动喊话,不像来抢劫的。末日里,真想动手的,只会用子弹打招呼。
“陈新阳,闻一下。”
陈新阳闭上眼,鼻翼翕动。几秒后,他睁开眼。
“全是活人,没诡异的味儿。但是——”他皱起眉,“有一个人,身上的味跟你有点像。”
“跟我像?”
“觉醒者的味。源能波动很淡,是个低阶的。”
林羽心里有了底。
“我过去。铁柱在高处架好,韩飞端枪。有任何不对,先鸣枪示警。”
他走出加油站的阴影,独自迎了上去。
走到五十米,他看清了那女人的脸。皮肤粗糙,颧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线。右眼角有道刀疤,从眉骨一直拖到太阳穴。
“你们从哪来?”林羽先开了口。
“西边,白水县。”女人的视线在他身上快扫过,在他腰后的刀柄上停了零点几秒,又挪开,“你们呢?”
“路过。”
“路过。”女人重复了一遍,扯了扯嘴角,“带着十几号人和两辆改装卡车路过,排场不小。”
“你们四辆车三十个人,排场更大。”
女人没接话,直接切入正题“我叫秦英。我们的水在路上被污染了,三十二口人,就剩半桶干净水。你们有多的吗?我们拿东西换。”
“什么东西?”
“情报。”
林羽眉梢一挑。
秦英抱起胳膊“柳河镇的事,你们知道吧?”
林羽面色不变,但所有注意力都提了起来。
“知道。”
“你们不止知道,你们就是从柳河镇出来的。”秦英的语气笃定,“你身上有那股味儿,甜腻的,腐烂的,柳河镇母体心脏的味。我的人里,有个鼻子灵的能闻到。”
原来陈新阳闻到的那个觉醒者,是个感知型。
林羽没有否认“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