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越野车在黄土路上颠簸。柏油路在第二天下午就到了头。
现在车轮底下碾着的是碎石和干硬的土块。
每开出一公里,扬起的尘土能把后视镜糊死。
铁柱扯下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泥。
“这路绝了,肠子都快颠断了。”
没人搭腔。
那只倒十字白眼的压迫感还挂在所有人脖子上。车厢里闷得透不过气。
陈新阳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林羽看着窗外。
路边的景象变了。
前两天还能看到几棵枯死的胡杨树。今天连草根都没了。
光秃秃的黄土地上,隔三差五蹲着一团灰白色的影子。
一动不动。
当路碑。
车开过去。它们也不追。就拿那双全是眼白的珠子盯着车窗。
铁柱被盯得后背毛。方向盘打滑了一下。
“这帮玩意儿今天吃错药了?平时看着车早扑上来了。”
陈新阳睁眼。
“它们在集结。”
脑子里把这几天的路线过了一遍。往东走是高危辐射区,往西走是一大片吃人的黑沼泽。
只有正南这条烂路能走。
这是阳谋。
硬逼着他们往口袋阵里钻。
陈新阳坐直身子。手摸上枪套。
“减。”
铁柱踩下刹车。
黄土路前方。几百米外。
路被堵死了。
不是石头。是密密麻麻的灰白影子。
陈新阳闭上眼。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这是他在高强度使用感知。
“一阶,二十四个。二阶,五个。”
他睁开眼,看向林羽。
“它们在扎堆。”
韩飞坐在后排。手心里全是汗。
攥着一枚劣质晶核。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小小。
王小小抱着个急救箱,缩在角落里,脸白得吓人。
“打吗?”铁柱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钢管捏得死紧。
打?对方数量是他们的几倍。
不打?退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林羽推开车门。
“绕不开。只有这一条路。”
军靴踩在黄土上。扬起一小股尘烟。
右手虚握。
灰白色的纹路在掌心亮起。影刃成型。无声无息。
铁柱咬牙,拎着钢管下车。
韩飞也跟着钻了出来。双腿有点软。
二十四个一阶诡异蹲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