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很苦。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右手死死握住刀柄。
这回,影刃没有散。
灰白色的刀锋凝实到极致,出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回头。
反手。
一刀向后挥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纯粹的暴力。
刀锋切开空气,出裂帛般的尖啸。
什么都没砍到。
但那一刀挥出后,哭声戛然而止。
像被掐断了脖子的鸭子。
周围的空气重新流动。风声,麦浪声,铁柱粗重的呼吸声,全部涌入耳朵。
林羽收刀。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香。
还剩一半。
他转过身,走向车队。
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贴在皮肤上,冰凉。
领头的白袍人看着他走过来。
兜帽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握着木杖的手,指节凸起。
“你可以了。”白袍人让开半步。
林羽没看他。径直走到车边。
铁柱赶紧伸手去扶。刚碰到胳膊,就被那股不正常的冰冷冻得缩了一下手。
“妈耶……你掉冰窟窿里了?”
林羽甩开他的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陈新阳盯着白袍人。“我们可以走了?”
白袍人点头。木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
“先知说了,你们可以走。”
十几个白袍人同时转身,走进路边的麦田。
很快消失在绿色的麦浪里。
连那半截香都没收。
车队重新启动。
往南。
轮胎碾过硬土路,颠簸感传遍全身。
车厢里没人说话。气氛闷得像暴雨前的天。
铁柱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时往后视镜里瞟。
林羽靠着椅背,闭着眼。脸色白得吓人。
憋了半小时,铁柱实在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