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屏住呼吸。动静没了。
陈新阳往木楼梯走。第一级台阶踩下去,吱呀一声。他停足等了半分钟,没其余声响。接着他贴着台阶边缘往上走,声音小了很多。
林羽跟上。铁柱在最后头,手心在裤腿上蹭了又蹭。
二楼几间办公室门敞着,空荡荡。声音是从走廊最里头那间传出来的。
陈新阳推开门。
角落里蹲着个男的,三十多岁,缩成一团。
陈新阳走近两步。“喂。”
男人没反应。
陈新阳又喊了一声。男人这才慢慢转过头。脸上糊满泥,眼珠子通红。他张着嘴,不出声。
“哪来的?”
男人指指自己的嘴,拼命摇头。
陈新阳掏出半截铅笔和一个破本子递过去。
男人接过来,手抖得拿不住笔,划了好几道才写出字。
“别出声。它在外面。”
陈新阳偏头看林羽。林羽走到窗边往楼下看。街上除了黄土什么都没有。但他后颈的汗毛立起来了。有东西看着这边。
陈新阳拿过笔写“什么东西?”
男人抢过笔“不清楚。听见声音就来。我躲了三天,不敢出气。”
“你一个人?”
男人点头,写“车队散了,都跑了。就剩我。”
陈新阳看向林羽。林羽摇头。感觉不到直接的危险,那东西没靠近。
陈新阳在纸上写“跟我们走。闭嘴。”
男人撑着墙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他咬着牙跟在两人后头下楼。
刚到一楼大厅,林羽停了。
那感觉逼近了。就在门外。
林羽打手势。四个人定在原地。铁柱连气都不敢喘,钢管举在半空。
过了足足五分钟,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才散掉。林羽推门出去。外头大太阳照着,什么都没有。
林羽招手。陈新阳把男人带出来。
回到车队,男人瘫在车厢里大口喘气。大福递过去一缸子水。他捧着缸子灌下去一半,呛得直咳嗽。
“叫什么?”陈新阳问。
男人咳完,嗓子哑得厉害。“老赵。”
“真哑巴假哑巴啊你。”铁柱翻了个白眼。
老赵没搭理他,低着头。“车队散了。往哪跑的都有。就活了我一个。”
陈新阳没接茬。
苏晴在物资车上翻找半天,摸出半块皱巴巴的压缩饼干丢给老赵。老赵接住,三两口咽了下去,差点又噎着。
车队重新启动,继续往南。
老赵靠着物资箱闭上眼。苏晴翻开本子,拿铅笔在上面划拉。
新加入一人。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本子合上。三十三个人了。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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