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澜走到楼梯口才发现遥控器拿反了。
她没回头,只把它翻了个面,像刚才原本就该这么拿。
我忍着没提醒第二遍。
有些场子贏一次就够。追上去补刀,最后丟人的多半还得算我。
午饭以后,太阳从院子正中挪开。唐柚抱着写满名字的衣袋,在一楼与二楼之间跑了三趟,终于把所有人赶进各自的房间。
她隔着走廊还在喊。
“先找内搭,再穿外层!暗扣扣不上就叫人,别硬拽,租衣押金很贵!”
江辞在我旁边套上深蓝短褂,侧腰那根系带让他绕到了前面。
“她自己穿明白了吗?”我问。
“不知道。”他把结拆开,“刚才拿着扇子进浴室,说要研究出场动作。”
“那押金主要防她。”
房门刚拉开,唐柚便堵在外面。
她换了一身明亮的朱红。短外衫配轻便长裙,窄腰带收得利落,走廊里的光一照,整个人比手里的纸灯还显眼。
小折扇唰地展开。
扇面朝里,光禿禿的竹骨全给了我们。
江辞指了指。
“出场挺有气势。”
唐柚刚要得意,他又补上后半句。
“可惜拿反了。”
她把扇子转到面前,立刻翻过来。
“我在试你们眼力。”
“那我合格了吗?”
“勉强。你的带子也错了,过来。”
唐柚把扇子塞给我,扯住江辞的衣摆,俯身替他重新绕系带。江辞嘴上还说自己能弄,腰已经很配合地朝她转了半圈。
我拿着那把先后拿反两回的扇子下楼。
林晚星站在玄关镜前。
米白色上衣压着暗红窄边,领口干凈,腰下接着一条深红长裙。她没换那对小耳钉,长发也只用同色细带束在身后。衣服没有多少花样,肩颈与腰线反倒让简洁的颜色衬得格外清楚。
她从镜子里找到我,转过身。
“袖子长吗?”
我走近,将她腕边翻起的一小截放平。
“刚好。”
“只管袖子?”
“再往上,评价会变长。”
“那就说。”
林晚星等得坦然。我反倒先摸了下自己的立领。
“很好看。”
“多长?”
“现在说不完。”
她满意了,拿走我手里的折扇,顺便把我胸前那排暗扣按过一遍。
“第二颗有点鬆。别拍到一半掉了。”
“衣服掉不了。”
“我说扣子。”
“我也没说别的。”
她的手还留在我胸前。听完这句,掌心隔着布往下压了点。
心口很不给面子。
林晚星没有拆穿,把折扇抵回我怀里,去接从楼梯上下来的顾南乔。
顾南乔穿了套藏蓝色衣裙。斜襟从肩侧收向腰间,三枚暗红盘扣压住衣边,裙摆不宽,走路时只在小腿旁晃出一点。黑色细框眼镜还在,短发也没特意做造型,利落得很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