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苛又冷酷,但在护着自己人的时候,也能化作最坚硬的盾牌。
赵彻把铁匣抱在怀里,躬身向嬴政行了一礼。
“臣赵彻,代他们谢过陛下。”
嬴政坐在龙椅上,摆了摆袍袖。
“少跟朕来这些虚礼。”
始皇帝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天快亮了,赶紧回雍城去。”
“别让那两个小东西在院子里等急了。”
赵彻直起身子,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笑意。
“诺,臣告退。”
赵彻转过身,大步走出章台宫侧殿。
冷风迎面扑在脸上,把屋里的燥热吹得一干二凈。
秦烈牵着战马,正蹲在宫门外的石阶下数蚂蚁。
看见赵彻怀里抱着个铁匣子出来,秦烈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
“头儿,完事了?”
“陛下没拿竹简砸你脑门吧?”
赵彻一脚踹在秦烈的护腿甲上。
“就你话多。”
“把马牵过来,赶紧回雍城。”
秦烈笑着把缰绳递过去,顺眼瞅了瞅那个黑铁匣子。
“这里头装的啥宝贝?看你宝贝得跟抱个金疙瘩似的。”
“装的是两条活路。”
赵彻把铁匣用布带牢牢捆在后背上,翻身上马。
秦烈挠了挠头皮,没听明白。
“活路还能装匣子里?孟平那小子要是听见,肯定又说我没念过书。”
赵彻拽紧缰绳,两腿一夹马腹。
“别磨蹭了,赶在午饭前赶回别院,阿娘还蒸着麦饼呢。”
黑马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扬起前蹄,顺着咸阳宽阔的驰道狂奔而去。
秦烈连忙翻上马背,挥着马鞭在后头死命追赶。
“头儿,等等我啊!”
“这破马昨晚没吃饱草料,跑不过你的黑风!”
两骑快马卷起官道上的黄尘,向着西方的雍城疾驰。
东方的天边已经裂开了一道金红色的朝霞。
晨光洒在大地上,把黑甲骑兵的身影拉得极长。
赵彻伏在马背上,手掌按着背后的铁匣。
大秦律法里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现在,该去给两个孩子写下他们真正的开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