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陌生的环境里找吃的,找住处,防备所有人。
至于留在大秦的另一个孩子,则要在这三十天里承受煎熬。
一旦关东的余孽在这一个月里再度发难,留下来的人随时可能丧命。
赵彻闭上双眼,把识海里的光幕关掉。
他看着面前的赵衡和赵蘅,声音有些沙哑。
“大兄刚才没把话说全。”
赵姬察觉到了不对劲,走回长案边。
“彻儿,怎么了?”
赵彻看着屋内的亲人,把系统的限制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那道门一次只能走一个人。”
“走了一个,门就会关上,必须等整整三十天才能开第二次。”
赵姬的脸色变白了。
“不能一起走?”
赵彻摇了摇头。
“不能。”
“先走的人,要在两千多年后的地方独自熬过一个月。”
“后走的人,要在关中等上一个月。”
这话说出来,屋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原本以为两个孩子结伴同行,好歹有个照应。
现在却变成了残酷的单人抉择。
先过去的那个,要在未知的时空里独自求生三十天。
那是一个五岁或者七岁的孩子。
赵衡听到这话,眼里的犹豫散去,态度变得更加坚决。
“大兄,那我先过去!”
赵衡把胸脯拍得响亮。
“我是当哥的,我先去探路!”
“我去后世找个能遮风挡雨的破庙,把地方占好。”
“等三十天过去,妹妹跨过门来,我就能去接她,给她买热乎的炊饼吃!”
赵衡拉住赵彻的袖口,语气急切。
“大兄,就这么定,让我先走!”
赵彻看着赵衡,没有立刻答应。
七岁的孩子,右肩还带着贯穿伤。
把他一个人扔到后世的街头,他能活过三十天吗?
赵姬站在旁边,手指按在桌案上,关节处用力收紧。
手心手背都是肉。
让谁先走,让谁后走,对一个做母亲的人来说,都是折磨。
就在赵衡大声嚷嚷着要先走的时候,赵蘅却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赵彻的衣角。
赵彻低下头。
赵蘅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没有眼泪。
“大兄。”
小丫头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让哥留下来养伤。”
“哥的肩膀还流血呢,他拿不动重东西。”
“我力气小,但我跑得快。”
赵蘅拉着赵彻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明天一早,大兄就把我送过去吧。”
“我认得路,我能在后世等哥哥三十天。”
正厅里落针可闻,窗外的风声掠过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