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山道上的碎石子被马蹄踩得乱飞。
这条废弃多年的旧盐道坑坑洼洼,两旁全是荒草和枯树桩子。
秦烈骑在马背上颠得直咧嘴,伸手揉了揉大腿内侧。
“少卿,这鬼地方十几年没人走了吧?”
“再颠上二里地,俺这身骨头架子都得散了。”
赵彻拉着缰绳,低头看了看路面上的泥印子。
“少废话,前面有车轱辘压出来的折痕。”
“跟着走,错不了。”
又拐过两个土弯,前方的山坳里露出一处半塌的土坯屋。
屋子后面连着一个黑洞,洞口堆着几块挡风的烂木板。
赵彻翻身下马,抬手让后头的弟兄停下。
“这里是以前官府封掉的私盐窖。”
秦烈抽出身后的短刀,领着两个手脚麻利的密卫贴着土墙摸过去。
盐窖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咸泥味。
赵彻一脚踹开破木门。
屋里光线暗,地上落着厚厚一层粗盐渣子。
草堆边上没见着嫪毐,倒是缩着一个姑娘。
小姑娘看着十六七岁,穿一身半旧的粗布短襦,手脚都被麻绳绑得死死的。
她蜷在烂草堆里,满脸通红,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
秦烈拿刀尖指了指周围,四下瞅了一圈。
“没别人,就这一个丫头片子。”
赵彻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姑娘的脑门,烫得扎手。
“芈姑娘,过来看看。”
芈苏提着药箱进屋,蹲下翻了翻姑娘的眼皮,又伸手搭脉。
秦烈在旁边站着。
“咋样啊?是不是被那帮孙子下毒了?”
芈苏收回手,从药箱里摸出一根银针,扎在姑娘虎口上。
“没有刀伤,骨头也没断。”
“灌了烈性草药汤,让她一直热,身子虚使不上劲。”
芈苏倒出一粒药丸,就着水囊里的水化开,顺着姑娘嘴角喂了下去。
过了会儿,扎针的地方冒出一滴黑红血珠。
小姑娘长长吐了口气,睁开眼。
她瞧见屋里站着几个提刀的汉子,吓得直往草堆深处缩。
“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