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归,事变”。
这封信是写给景融的,催他回去。
但景融人在敖仓搬粮,已经回不了。
那蛇动的是什么手?
答案来得比赵彻预想的快。
半个时辰后,一匹快马从西边驰道上冲过来。
马上的密卫还没下马,就从怀里掏出竹管,里面是秦烈写的急报。
赵彻拆开竹管,抽出帛条,一行一行看下去。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秦烈按他的消息去抓传膳房的老内侍时,半路被人设了局。
一队假扮成北门戍卒的人把秦烈和十二名密卫堵在城南死巷里,缠斗了两个时辰。
杜仓守住了宫门,但宫内三名禁卫被毒杀,有人从地下水道摸到了嬴政所在的西偏殿外墙。
秦烈脱困后赶回来截住了,杀了两个,跑了一个。
但最要命的不是这些。
嬴异人的病情突然加重。
太医令说王上的汤药被人掺了催毒剂,跟蚀心散生了反应,毒性翻了一倍不止。
赵彻把帛条捏在手里,纸皱成一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清点粮仓的孟平,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敖仓的事你和郡守收尾。”
“景融押好,周策看紧了,别让他们死在路上。”
“我先走。”
孟平愣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咸阳。”
赵彻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没再多解释,点了芈苏和五名密卫,从敖仓马厩里换了最好的六匹马。
出仓门的时候天还没黑,赵彻打马往西,直奔驰道。
两天的路,他要一天半跑完。
路上芈苏跟在他身后,风呼呼灌进脸,她扯着嗓子喊。
“蛇等你离开才动手,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赵彻没回头。
“敖仓的粮是真要运的,但时间卡在你出城之后,这不是巧合!”
芈苏的声音被风撕碎了一半。
“蛇要的就是你不在咸阳的这几天!”
“敖仓是饵!”
赵彻夹紧马腹,度又提了一截。
他知道芈苏说得对。
粮是真要运的,局也是真设的,但蛇真正要做的事,从来不是烧敖仓。
是咸阳。
一天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