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蹲在岔路口,没急着动。
他调出系统面板,朝鹊岭山道方向扫了一遍。
光幕弹出来的东西密密麻麻,头皮紧。
山道两侧密林里埋了四十多号人,多数配强弩,少数持环刀。
中段道路被挖断一截,上面盖着浮土和枯叶,人马踩上去就陷。
林子高处架了滚石,绳索绑在树干上,一拉就下来。
赵彻收回面板,拇指蹭了蹭腰间密诏上的漆封边缘,蜡已经凉透。
他转头看向孟平。
“冯戍出前半个时辰,咸阳就放了鸽子。”
“咱们走的路线他们算得到。”
“鹊岭是函谷关往东唯一的山道,不用猜就知道我们得走这里。”
孟平的手握上刀柄,腰上缠着的布条渗出暗红。
他低头看了眼,没当回事,手掌摁了摁,把血印压回去。
“多少人?”
“四十多个,强弩为主。”
赵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路中间挖了陷坑,山坡上架了滚石。”
“布局不算粗糙,但不是军中打法,江湖死士凑的局。”
孟平嗤了一声。
赵彻对密卫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
“你带十个人从北边山脊绕上去,摸到他们背后。”
他看着孟平。
“弩手先杀,滚石绳索先断。”
“听我这边动静再动手。”
“伤没事?”
孟平咧了咧嘴,没回答,点了十名密卫就往北边树丛里钻。
他走路时微微偏着身子,重心压在没受伤的那一侧,脚步轻,钻进灌木丛之后连叶子都没晃。
赵彻等了半炷香。
夜色压下来,山道两侧的林子黑沉沉,两堵墙立在那。
够了。
赵彻翻身上马,带着剩下的人正面踏进鹊岭山道。
马蹄踏在泥路上,声音闷,一下下往林子深处传。
走了不到两百步,安静得不正常。
连虫鸣都没有。
风从山脊上刮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树梢晃了晃,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赵彻的系统面板一直挂着。
光幕上的红点在两侧缓缓移动,跟着他的马往前挪。
有几个红点移动度加快,正往前方汇聚。
在收拢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