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赶到咸阳宫时,宫门前已经聚了不少内侍和禁卫。
众人显然都听到了风声,脸上压着不安。
王宫水井牵着内廷、外朝和后宫。
一旦封井,“井水有毒”传开,宫里立刻会乱。
杜仓守在宫门下,见赵彻赶来,快步迎上。
“郎中令,王上刚醒。”
“听说你要封井,已经传你入殿了。”
赵彻把马缰丢给亲兵。
“秦烈呢?”
“他带密卫先去了内廷。”
杜仓压低声音。
“华阳太后不肯封华阳宫的井,说那是先王在时留下的旧井。”
赵彻脚下没停。
“她不肯,就拿王命。”
大殿灯火未熄。
嬴异人披着厚袍坐在案后,脸色白,唇边还留着药汁。
华阳太后坐在侧席,手指压着案角,脸色难看。
赵姬抱着嬴政站在殿角。
孟平带着六名密卫守在她身侧。
嬴政刚醒,小手攥着赵姬的衣襟,眼睛却一直跟着赵彻。
赵彻入殿,呈上井位图与廷尉府铜牌。
“王上,韩桓留下的内应已经查出。”
“幽鬼今夜会对王宫水井下手。”
华阳太后先开了口。
“赵彻,你昨日封廷尉府,今夜又要封王宫。”
“你手里的兵越来越多,究竟要把咸阳折腾成什么样?”
殿内几名老臣垂下头,没人敢接话。
赵彻看向华阳太后。
“臣没想折腾咸阳。”
“臣只清楚,幽鬼用毒害过先王,害过王上,想废掉政公子,还想毒死满城百姓。”
“今夜有人把毒囊扔进井里,宫里的人先遭殃。”
华阳太后手指一顿,没再出声。
赵姬抱紧嬴政,指节泛白。
嬴异人咳了两声,抬起手。
“封。”
他的声音虚弱,殿内的杂音却立刻停了。
“赵彻暂掌宫禁。”
“内廷、外朝三口井,全部封锁。”
“所有宫人、禁卫、内侍,照名册查验。”
“谁敢阻拦,以通敌论处。”
华阳太后看着嬴异人,半晌没开口。
她吃过楚妪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