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泛白,赵彻便带着铜牌赶回廷尉府。
昨夜韩桓爆体留下的毒血还在清理,府门外堆着石灰桶和烧焦的木板。
风一吹,焦臭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守门甲士见他带兵赶来,脸色都变了。
赵彻没有废话,举起嬴异人赐下的金牌。
“封门。”
“从现在起,廷尉府所有狱卒、书吏、杂役,谁都不准离府。”
守门校尉硬着头皮上前。
“郎中令,府中有上百人。全关起来,牢里的犯人怎么办?”
赵彻看着他。
“照常送饭,照常巡牢。”
“每一趟都要两人同行,姓名记下,去处记下。”
“谁敢借口离府,先绑了再问。”
校尉不敢多问,转身传令。
府门轰然合拢。
北门戍卒与密卫分列两侧,弩箭对准内院和侧门。
秦烈拿着廷尉府名册赶来,脚步很急。
“查到了。”
“铜牌编号归属黑牢狱卒周顺。”
“此人四十七岁,原籍频阳,入廷尉府十二年。”
赵彻接过名册。
周顺负责黑牢送药、转运尸体,还管着死囚遗物的清理。
公孙渊死在黑牢,老何送过饭。
周顺,却负责收尸。
这人藏得不浅。
“人在哪?”
秦烈朝西侧院落看去。
“昨夜韩桓出事后,他说自己受了惊,去了药房帮忙搬东西。”
赵彻抬脚往药房走。
一路上,狱卒和书吏全被赶到前院空地,抱头蹲着,不敢乱动。
有人脸色白。
有人嘴里翻来覆去喊着冤枉。
赵彻经过时,一名年轻书吏忽然扑出来,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
“郎中令,小人真没做过通敌的事!”
“昨夜小人只负责抄案卷,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彻低头看了他一眼。
“没人说你通敌。”
书吏愣住,脸一下涨红。
赵彻绕过他,径直往西院走。
药房位于廷尉府西院,原本专给受刑犯人配药。
门口摆着十几个药柜,地上散着没收走的药包,苦味混着血腥气,闻久了让人闷。
秦烈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