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渣甸大厦已经把大的方向定了下来。
后面的内部审批,那是汇丰、渣打、怡和各自董事局的事情。
林书豪插不上手,也轮不到他插手。
他现在盯着的,只有一件事。
距离青洲供股登记,还剩最后两天。
时间,不等人。
……
今天的香江证劵交易大厅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
各色人等扎堆涌进这座香江金钱庙宇里,空气里浮着挥散不去的汗味,翻涌着压不住的贪念。
前两天,青洲英坭还只是汇丰、渣打两家银行在市场上悄悄收货。
可渣甸大厦那场会议结束以后,一夜之间,全变了。
一名穿着红色制服的交易员直接走到青洲英坭股票代码前轻轻把价格画掉,用粉笔把价格改成“2o+”,意思很明确,现在这个股票已经过这个数字,具体待定。
见状,人群中立马爆出更加猛烈的躁动。
“搞什么,昨天还十四块。”一身黑西装系领带的洋行职员指尖捏着单据,低声碎碎念,语气裹着一股子悔意。
邻座中年男人捧着搪瓷茶壶,慢悠悠开口“不是说水泥厂要扩产,指不定还有别的后手藏着。”
市场里头各色人等挤作一团,散户股民形形色色,全都铆着劲四处打探内情。
不少人私下嘀咕,一间做水泥的厂子,股价凭空拉成这样,摆明是挖坑哄人。
可坐镇各大外资证券行的伙计,半句内情都不肯往外透。
无论旁人怎么追问,来回就一句问话“手上有没有筹码,没货就别堵在跟前耽误别人。”
……
香江地界不算大,风声传得比车马还快。
从中环写字楼到九龙街巷,从湾仔商铺到深水埗市井,全城一下子热闹开了。
茶餐厅里穿白衬衫的写字楼文员,证券行门口挤满各式炒家,此起彼伏都是抱怨声;街边穿粗布短打的报贩扯着嗓子叫卖,吆喝声里句句都绕不开青洲英坭。
“含家铲!十四块直接拉到二十块,杀人也要给个理由吧?杀猪啊。”
旁边穿薄短衫的老街坊斜睨过去一眼。
“杀什么人,人家是在收货,你有货没有?人家不给钱还是怎么滴。”
那人方才高涨的火气顿时压下去,嘴里仍碎碎念叨。
“总要给个说法吧。”
路边站着几个刚收工、满身水泥灰工装的工地包工头,手里捏着油墨报纸歇脚闲聊。
“林书豪到底什么来头?一个华人,把香江会折腾成这样。”
一旁靠墙抽烟、穿洗得旧粗布褂的路人吐出一团烟气。
“我看不是林书豪。”
“是他手里的东西值钱。”
“要不然,人家疯了拿二十块抢?”
双层电车里,挤在一起的乘客也在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