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o年1o月7日。
恒生指数从年初的15o点一路推到24o点,这段涨幅,在当下的香江算得上少见。
林书豪站在自己的“记忆”里回看这条曲线时,很清楚一件事——这一次的走势,比他原本记得的历史要高出一截。不是一点点偏差,而是整段抬升,大概多了两成。
按他过去的经验,这种持续强度,本不该出现在这个阶段。
可现实已经走到这里,没有回头。
这一天,报纸把最后那层悬着的东西放了下来。
九龙仓布公告,启动“海港城”整体开计划。
同时宣布,董事局会议定在1o月15日召开,讨论具体方案。
内容说得很克制对尖沙咀临海一带旧货运系统做整体整合改造,并向全球征集设计方案。
没有任何渲染词,但市场读得很透。消息一出,盘面没有剧烈跳动,反倒像是某种逻辑终于补齐。
很多还在持仓的人,情绪比前几天稳了不少。
茶楼里翻报纸的声音少了,争论也少了。
多出来的是一句句确认,“原来走的是这个方向,那就对得上了。”
价格其实早就提前走了一段,这份公告,只是把原因写出来。
……
皇后大道中段,汇丰银行顶楼。
茶室采光很好,整面落地窗外是中环,车流被楼群切成细长的一道道线。
桑达士坐在窗边,茶杯放在手里,没有急着开口。
他再过几个月就要退下来了,大部分日常事务已经交给沈弼,但有些关键节点,他还是要亲自看一眼。
尤其是这种会影响银行位置的变化。
沈弼把整理好的持仓报告放到桌上,没有铺垫,直接开口。
“现在在九龙仓的持股,原来大概四个点,另外这两个月在市场上又加了十一点左右。”
他说得很平,没有停顿。
桑达士没有翻文件,只是把茶杯放回桌面。
“十五个点左右。”
他把数字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确认这个比例在整件事里的位置。
沈弼点头,“对,目前大致就是这个水平。”
窗外车流还在走,房间里的节奏却慢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一笔普通投资。
九龙仓本身牵着航运,也牵着地产预期,盘子太大,结构也太复杂。
桑达士过了一会儿才把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换了个问题,“董事会那边,下一步怎么安排?”
沈弼停了一下,“几天后董事会,我会去。”
话不长,但意思很清楚——事情不会停在市场层面,会直接走进公司治理那一层。
桑达士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维港方向。
很多东西已经不只是买卖的问题。
是位置,也是话语权。渣打要动,汇丰也被推到了台面上。
沈弼没有多停留,把文件收好就离开了办公室。
门合上以后,顶楼只剩下一个人。
桑达士坐在原处,没动茶杯,只看着窗外。
海那一侧的光线,比刚才亮了一点。
……
同一天下午,消息是一条接一条落下来的。
先是青洲英坭的公告。
内容不长,很直接——持有九龙仓股份过百分之五,并确认受邀参加董事局会议。
市场看到这条时,没有太多意外,更多是“本来就会这样”的感觉。
这一步,其实早就埋下,只是现在写成了正式文件。
没过多久,渣打也了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