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看好了。”
球里那团暗红的光往里一缩,缩到核桃大小,亮得影二眼眶发酸,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
没有一点声响。
球壁往外鼓出一个大包,包上的秦篆被撑开,一横一竖扭成了麻绳。白金纹路跟着往外翻,翻到最薄的地方,透出里头滚来滚去的红光。
脚底的石台从正中裂开,一道缝爬到影二的靴子跟前才停住。
隔着球壁,上百只眼睛全在转。这一炸,它碎成渣也不亏,渣子散进门那头的山山水水,这小东西兜得住一回,兜不住一万回。
“小东西,疼不疼?”
“挠痒。”
剑柄往下沉了半寸。那团白金色的火里,红夹袄的影子晃了一晃,一只小手从光里露出来,扣着剑柄的几根手指头在抖。
石台上落下两点红。
影二低头,看清了那两点红,嗓子一下堵死了。跟了主君十几年,他连她蹭破一块油皮都没见过。
“主君,您嘴角……”
“辣椒粉。出门前啃的鸡腿,没擦干净。”
“主君出门前没吃鸡腿。”
“那就是栗子。”
“栗子是黄的。”
“影二,你话多了。”
球壁又往外鼓了一寸,金纹断了三根,断口冒出青烟。剑柄里传出始皇的声音,压得石台嗡嗡直响。
“丫头,朕的国运只剩三成。”
“三成够用。”
“你自己的呢?”
“还剩一口。”
“一口撑多久?”
“撑到它炸完。”
“朕当年也这么跟蒙恬说过。”
“后来呢?”
“后来朕在沙丘没撑住。”
“那落落比您强一点。”
剑柄里那股金光嗡了一下,听不出是笑还是叹气。
废墟边上,小白的三条腿在碎石上刨了两下。主人说趴着,说了三回。第四回它不打算听了,回去罚它一个月不吃羊,它认。
“影二。”
“在。”
“主人让你按住小白。”
“嗯。”
“你按不住。”
话音没落,白虎已经窜了出去。那条伤腿拖在地上,一路蹭出长长一道血印子。躯干从几十丈缩回一丈来长,一头撞进那团光里,后背死死顶住红夹袄的后心。
冰息从它嘴里往外涌,一口接一口,涌进光剑的剑柄。
“谁让你过来的?”
“小白自己来的。”
“回去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