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楚落落把草莓糖咬碎,咽下去,拍了拍小白湿漉漉的脑袋。
“兄弟们还在山脊上数铁桶,敖沧那锅龙虾再不吃,都要煮成渣了。”
老秦将抱拳退下,一万个英魂扛起锄头,转身就去刨新长出来的地。
空间缝隙一开一合,红夹袄落回山脊。影二正蹲在一排铁桶跟前,嘴里念念有词,见她回来,腾地站起身。
“主君,桶齐了,九十八个。”
“少两个?”
“副官背着两个,他说怕人偷。”
副官从石头后面探出头,背上一左一右挂着两只空桶,叮当乱响。
“大公主,李大人的桶,一个三钱银子,俺背着放心。”
“背着吧,回去给你记一功。”
一行人顺着来路往下撤,焦土带上还横着十字军丢下的盔甲和断旗。陆战队士兵顺手捡了几块秘银甲片,揣进怀里,说是回去给媳妇打个簪子。阿雅走在白虎侧后,手里那根木棍早换成了一面十字军的破盾牌,扛得一步三晃。
三天后,海湾到了。
沙滩上一溜排开五百口大铁锅,锅底的柴火还没熄,红彤彤的龙虾堆成小山。敖沧光着膀子,一手拎大刀,一手攥着根龙虾腿,老远就扯开嗓门。
“大元帅!”
“末将还当您要在那火山上住下了!”
楚落落从虎背上溜下来,径直走到最近那口锅前,踮脚往里瞅。
“锅里怎么就剩汤了?”
“兄弟们等不及,先替您尝了尝咸淡。”
“尝了几锅?”
“……三百来锅。”
敖沧把手里那根龙虾腿往身后一藏,咧嘴笑。
他心里门儿清,大元帅出门一趟,回来头一句问的准是吃的。只要龙虾管够,天塌下来都好说。早知道就该留五百锅,这回怕是要被罚去刷甲板。
楚落落接过亲兵递来的一只大龙虾,掰开壳,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
“剩下两百锅,给打水的兄弟。”
“他们走了一路,连口热汤都没喝上。”
“得令!”
一百名陆战队士兵欢呼一声,扑向铁锅。光着一只脚的年轻士兵跑在最前头,沙子烫得他嗷嗷叫,脚底板却一刻没停。
敖沧凑过来,压低嗓子。
“大元帅,那口泉,打回来没?”
“烧了。”
“烧了?”
“馊的,喝了发疯,见谁咬谁。”
楚落落嘬着龙虾钳子,含糊不清地往下说。
“十字军想拿它造一群不死的兵,统帅让落落一拳打扁了,守泉的大蛇砍了,泉眼也烧干了。”
“往后这块地方,没人再能抢着那口水。”
敖沧愣了半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痛快!”
“末将这就让人写捷报,快船送回明州!”
“写短点,大侄孙看长的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