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一埋就知道了。”
楚落落把小手往袖兜里一揣,冲影二扬了扬下巴。
“你带兄弟们在山脊上歇着,把铁桶数清楚。”
“少一个,从你俸禄里扣。”
“主君要去何处?”
“回家种地。”
话音还没落稳,红夹袄原地没了影。小白后腿一蹬,一头扎进半空那道透明缝隙,尾巴尖都没留下。
山脊上只剩影二对着龟裂的湖床,刀柄攥紧又松开。
能让裂石发芽的宝贝,主君拿回去种地。回京以后,史书上这一段该怎么落笔,他得提前跟史官通个气。
空间里头,灵山脚下的冰晶灵脉泛着蓝光,缩成小蛇大小的冰霜巨龙盘在上面打盹。听见动静,它眼皮掀开一条缝,瞧见那只大白猫跟在主人屁股后头,尾巴又往身子底下藏了藏。
又是这头馋虎。每回出门都带它,每回回来它都能多吃两顿。
“看什么看,接着睡。”
楚落落头也没回,迈着小短腿顺着山道往上爬。两个兵马俑扛着青铜戈守在半山腰,见她过来,戈柄往地上一顿,石头咔嚓裂开两道缝。
“公主。”
“你们俩跟上,帮落落挖坑。”
“挖多深?”
“埋一块糖那么深。”
两个陶俑对视一眼,陶土脸上看不出表情,脚底下却跟得飞快。
灵山拔高过好几回,山顶风大,吹得她两个小揪揪来回晃。红夹袄的领口沾着湖底的黑灰,虎头靴的鞋面被火山石磨出几道白痕。女童蹲在山巅正中那块平地上,也没等兵马俑动手,自己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往土里刨了两下。
“行了,够深。”
“公主,这才半寸。”
“它自己会往下钻。”
掌心一翻,那团裹着绿光的晶核落进小土坑里。
一眨眼的工夫,晶核贴着泥土一沉,连坑边的土都没带起来,就那么没了。
小白凑过去,拿鼻子对着土坑拱了拱,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主人,埋了就吃不着了。”
“埋了才有得吃。”
“真的?”
“等着瞧。”
脚底下的土开始发烫。
山巅那块平地往外鼓了一下,又鼓一下,一跳一跳,节奏跟晶核在她掌心里的时候分毫不差。
从山顶到山脚,所有的草叶齐齐抖了一抖。
半山腰那几株发光灵植一口气蹿高了三尺,枝杈往外撑开,把守山道的兵马俑挤得侧着身子才能走。山脚菜园里那几棵巨象白菜,菜帮子咯吱咯吱往外翻,最外头那片叶子一掀,把旁边的草棚子掀翻了半边。
“公主,白菜把棚子顶塌了!”
“塌就塌了,回头让英魂们再搭。”
“那白菜还在长!”
“长就长呗,冬天腌酸菜,一棵够御膳房吃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