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棠混沌的脑子难以思考,睁着眼睛无神地看着眼前叠了几层的黑影,就此硬捱过去。
嗯?黑影?
萧允没走,他干脆在柳青棠面前坐下,盯着他的脸道:“我还是不走了,你死了我好及时给你收尸。”
萧允隐约看到柳青棠脸上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他伸手用指节轻轻碰了碰。
“你怎么又哭了。”萧允揩去他的泪,“你好喜欢哭。”
柳青棠自然没有回应他,萧允想了想,最后拿出把匕在自己小臂上划了一道。
这匕闪着冷光,削铁如泥,划过皮肉没有一点声音。
萧允将小臂放到柳青棠脸前,看着血顺着伤口淌进柳青棠嘴里。
就当他迷信吧……反正他的血没毒,死不了人。
*
柳青棠醒来后盯着虚空呆。
他的脑子钝钝的,许久才想起来昨晚的事。
柳青棠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十分确定,自己就是中毒了,中了上辈子那无名毒。
可是师父不是说没事吗?上辈子就是师父查出来的,应当知道这毒才对啊。
不对。他突然想起来昨晚没吃陆知临给的药,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才病的。
柳青棠慢吞吞地坐起身捞起放在床边的外衫去找自己装药的瓷瓶,结果现口袋空空如也。
柳青棠皱起眉,不对啊,就在这儿啊。
柳青棠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萧允来过,自己好像还让他给自己拿药。
柳青棠放开外衫,慢吞吞地去找瓷瓶,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动作快些头便疼。
在自己枕边现了瓷瓶,伸手去拿的时候瞧见自己枕头上有几滴血。
柳青棠蹙起眉,自己还吐血了?那有点严重了,柳青棠记得吐血已经是后期的症状了。
柳青棠压下心头的烦躁,捞起那瓷瓶拿出一枚丹药。
丹红色,有股异香,碾碎了质感很细腻。和上辈子师父给自己的压制毒性的药一样,柳青棠本来还只当是巧合。
柳青棠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愿再去深想,倒出一颗往嘴里一填,将外衫往身上一套,起身离开帐营。
“公子。”柳青棠刚出帐营,随安便扑过来,近了才现些不对劲,“公子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可能没睡好吧。”
“你是不是没吃药!”随安质疑道,“那药可是陆先生新配的,能治百病的,说是比先前的效果要好,公子得一日不落吃了,说不定身子就养回来了。”
新配的,能治百病。
柳青棠叹了一口气,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师父的丹药他也看不懂,或许巧合罢了,能治百病刚好也能压自己的毒而已。
“你果然没吃。”随安了然了。
柳青棠推开随安:“好了,吃饭去了,一会儿还要赶路。”
萧允叼着个饼靠在一棵树边,静静看着他们的打闹。
却见柳青棠突然往这边看过来,萧允眨眨眼,别开了目光。
“殿下?”柳青棠抬脚慢步往这边走过来,到萧允身边坐下来,侧头看着萧允,“昨天晚上多谢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