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察哈尔部落的溃兵也陆续找到在行军路上的草原二哥林丹汗。
二哥的大部队也就七千多人,天黑前,总共收拢了不足七百人溃兵,加起来八千余人了。
二哥在溃兵口中也大概了解生了什么,最后来的几人甚至看到了鄂尔多斯人拉着温体仁送的物资出来。
二哥的智商要比爱音塔目高许多,马上就能想到有很大可能是汉人引诱他过去攻城,毕竟汉人有犀利火器,加上擅守是出了名的。
但也怀疑是温体仁真的空虚,他没有下令停止前进,然后边行军边仔细分析利弊。
最终把大帐设在距离石城口六十里外的一处河谷中,不远不近的,进可攻退可守。
刚扎好营,帐外就有人来报“大汗,鄂尔多斯部的额璘沁派人来了,说是有重要军情禀报,还带来了十几车货物和一些察哈尔俘虏。”
林丹汗眉头一挑“哦?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吴二狗跟着几名鄂尔多斯使者走进大帐。他低着头,余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帐中布置——正中坐着林丹汗,两侧是七八位台吉,个个面色凝重。
吴二狗跪下行礼,将石城口的见闻又说了一遍。他也没撒谎,除了他是锦衣卫的事和温体仁让他送信外,别的都交代了。
林丹汗听完,目光转向那几名鄂尔多斯使者“额璘沁让你们送来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为的鄂尔多斯使者躬身道“大汗,我们台吉说,这些都是明军送来的物资,本来就是大汗的。台吉大人还让我等转告大汗鄂尔多斯部世代忠于大汗,绝无二心。温体仁的离间之计,瞒不过长生天的眼睛。”
台吉是蒙古、藏、维吾尔、哈萨克等族贵族的尊称或爵位,额璘沁虽然没官职,但贵族身份还是有的。
林丹汗走出帐外,看着那一车车茶叶、布匹、铁锅“额璘沁有心了。这些东西,本汗收下了。你们回去告诉他,让他安心,本汗不会中了汉人的奸计。”
鄂尔多斯使者大喜,连连叩。
等他们退走,林丹汗面无表情的返回大帐,环视一圈身边的手下台吉和将领,冷冷道“你们觉得,额璘沁真有这么忠心?”
“德参济旺”知道他要装逼了,故意低声道“大汗的意思是……”
(德参济旺是林丹汗手下的四大宰桑之,宰桑是蒙古官职,汗廷最高军政大臣。不过这四大宰桑前世在草原二哥死后,都投降了后金。这次四大宰桑来了两个。)
草原二哥很享受手下这样的追捧,他捋了捋胡须,高深莫测道“他要是真忠心,就该把温体仁的脑袋送来,而不是送这些破烂。
这些东西,明军白送给他的。他转手送到我这里,既表了忠心,又把烫手山芋扔给了我。这个额璘沁,精明得很呐。”
“那大汗打算如何处置?”
林丹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咱们活着回来那个百夫长,叫什么来着?”
“班布尔。”
“把他叫进来。”
“是!”
吴二狗被重新带回大帐时,心里七上八下。二哥盯着吴二狗的眼睛,缓缓问道“班布尔,你跟了本汗几年了?”
“回大汗,十一年了。”
“十一年……”林丹汗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本汗最恨什么。”
吴二狗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大汗最恨背信弃义之人。”
“不错。”林丹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本汗,你真的是自己逃回来的,还是温体仁故意放你回来的?”
吴二狗脑子飞转动。他知道,此刻但凡露出一丝破绽,等待他的就是身异处。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林丹汗的眼睛;
“大汗,末将昨夜被万人敌炸晕就被俘了,但明军人手有限,末将等二十五人就制造混乱逃了出来。可惜,见到我们的先锋时,就活了两个。”
“锵!”
林丹汗抽出弯刀架在吴二狗脖子上,愤恨道“这么说,是你报信让本汗的三千先锋过去送死的?”
“大汗,末将冤枉啊,是末将能听懂汉语,无意间听见汉人守卫说他们兵力不足,故而和我一起关押的兄弟才决定冒死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