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追击的一个小队带着二十多个鄂尔多斯俘虏回来;这时外面的战场也初步打扫完毕,武器和活着的战马收了起来,尸横遍野的没动。
俘虏被带着穿越战场,来到石城堡的仓库里,这里面都是缴获的物资;
温体仁亲自出面,对这些鄂尔多斯人说了几句话;
“你们是鄂尔多斯部的牧民,不是林丹汗的走狗。这场仗,是林丹汗的人挑起来的,与你们无关。”
温体仁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这些货物,你们带回去,告诉你们部落的头人大明愿意和鄂尔多斯部做朋友,不愿意和林丹汗做朋友。这个口岸本来就是你们的,如果你们愿意,今年的边市,大明可以给你们鄂尔多斯部再开放一个口岸。”
这时的俘虏还心有余悸,一个汉子弱弱的回了一句“那个,大人,我们这点人带不走这些物资吧?”
“哈哈,本官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正好有一些察哈尔部俘虏。你们负责押运就好,武器战马也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看看能看住多少人,就去挑选多少俘虏。”
“好,这就好!”
说完,温体仁一挥手,新军战士把缴获武器带上来让他们挑选。接着是货物——茶叶、布匹、铁锅、食盐——装了满满十几辆大车,交给了那些鄂尔多斯俘虏。
那些鄂尔多斯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中一个年长的头目模样的蒙古人跪下来,给温体仁磕了一个头“多谢大人!我们一定把话带到!”
接下来,这些人在俘虏堆里挑选了四十来个察哈尔俘虏,温体仁微笑着点着头,目送他们赶着大车,沿着黄河冰面向西远去。
等那些鄂尔多斯人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张健才凑过来问道“阁老,这计策管用吗?”
“管用,他们之间的信任度本来就不高。”温体仁负手而立,望着北方,“那些溃兵只要看见他们,就算这些鄂尔多斯人把货物送到林丹汗面前,林丹汗就算识破计策收下也会有所怀疑,这就够了。况且,鄂尔多斯部落也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原来如此!”
张健恍然的点着头,这是要给林丹汗一个攻破这里的机会。
林丹汗还有后续援兵,这三千人只是先头部队。不然这三千人被灭了,后续部队不敢过来怎么办?
这是要告诉林丹汗,温体仁手里的人不多,守不住这里,援军短时间内也过不来。不得不稳住鄂尔多斯部落,拖延时间。
站在林丹汗的角度看,他可以让鄂尔多斯部落假装过来交易,然后突然在城里难,他的大军就有机会杀进来嘛。
这样他的人不用打头阵,他在后面看着,是退是进看情况呗,怎么看都不亏,全是自己说了算嘛。
而站在鄂尔多斯部落的角度,他们只要把东西和俘虏打包送给林丹汗,不管林丹汗是真交易还是假交易,都不能再抛下他们了,同样怎么算都不亏。
这些弯弯绕很复杂,张健有些脑袋疼,不得不佩服温体仁这老狐狸,他特么都替敌人考虑到了………
二人说着便下了城墙,这时的温体仁才放出晋王那只信鸽。
也回了封信,大概告诉他温体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许多人,突然占领了石城口,不过王府护卫损失不大,目前正在远处暗中把守各个路口,已经截杀了温体仁两批求援的信使。
信鸽在晚上是不能飞的,现在放飞也说的过去………
吴二狗是一名锦衣卫暗探,从小在锦衣卫的严格训练下长大,之后又在上面安排下长期潜伏在察哈尔部落。
这还是万历年间的事,到现在已经十余年了,他已经在察哈尔娶妻生子,也有个蒙古名字,叫班布尔,他都快忘记自己是锦衣卫了。
没想到昨天还能见到来自大明的官员,还因此保住了命,这让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他跟着草原二哥南征北战,靠着在锦衣卫里学到的本事,还混成了百夫长。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可昨晚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降维打击他真没见过,要不是自己反应快,硬是熬到小喇叭喊话,他就真的莫名其妙的没了,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昨晚,他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同伴又接到报信的任务。
然后给大军带路,那样的降维打击又特么来了一次。这次他聪明了,他和同伴在上前冲锋的时候,就慢慢移动到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