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困意瞬间从京妙仪身上散得一干二净。
她余光一瞥,赫然看见陈谨行随手捞过搁在床头柜的手机,指尖已经碰到了屏幕。
心脏猛地一缩,砰砰狂跳着往嗓子眼顶,几乎要蹦出来。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和谢鹤雪那段对话,字字句句都藏着不能见光的内情,一旦被他看见,所有伪装,隐藏的底牌全会露馅。
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半步,手都抬起来,差一点就要冲上去把手机抢回来。
可念头一转,她硬生生刹住动作。
现在冲上去抢夺,反应太过反常。
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反倒会让陈谨行起疑心,追着盘问手机里的东西。
万般焦灼堵在胸口,她只能僵在原地。
京妙仪指尖死死攥紧,表面还得强行扯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平淡模样,内里早已慌得一团乱麻,目光紧紧锁着那部手机,一刻都不敢挪开。
预想里解锁翻看聊天记录的场面并没有生。
陈谨行只是点亮锁屏界面,将手机转向她的方向,目光淡淡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来电弹窗。
“不用紧张,我没解锁翻看你的东西。”他嗓音还带着受伤后的低哑,指了指屏幕,“只是瞧见京妄一夜打了几十个未接来电,短信一条接一条,语气全是威逼施压,看着势头不小。”
不是关于谢鹤雪的。
京妙仪悬在嗓子眼的心骤然回落大半,后背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她缓缓松开紧绷的指节,压下翻涌的后怕,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神色,轻声解释:“他性子偏执,行事向来冲动,总爱用这种方式闹脾气罢了。”
一旁的罗云站在角落全程安静旁观,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半点不敢插话打扰。
京妙仪压下心底残留的慌乱,神色恢复如常,轻声开口:“这边没别的事了,我先回家休息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京妄那性子偏执又冲动,要是迟迟联系不上我,指不定会四处找人把事情闹大。一旦动静传开,你受伤住院的事就瞒不住了。
这几天对外一直托词你外派去外地办公,才勉强稳住你母亲,没让她察觉半点异常。真闹到她跟前,以阿姨的性子必然心急,说不定还要动用关系强行给你调换岗位,反倒平添一堆麻烦。”
陈谨行闻言眸光微沉,瞬间就理清了其中利害,默许了她先离开避风头的打算。
“你考虑得周全,先回去稳住京妄是正事。”他抬眼看向京妙仪,语气带着叮嘱,“路上注意安全,手机保持畅通,后续有情况我让罗云联系你。”
罗云立刻上前半步接话:“放心,医院这边我们会守好,对外口径依旧是陈队异地出差,绝不会走漏风声惊动阿姨。”
京妙仪微微颔。
她伸手理了理衣角,不敢多做停留,生怕久待再生变数,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走廊里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京妙仪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薄汗早已浸透内层衣衫。
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在心里盘算对策。
病房内,罗云看着房门合上,转头看向陈谨行:“队里后续排查杀手的事,要不要同步和京小姐互通消息?”
陈谨行望着房门方向,眸色深邃:“先静观其变,眼下低调蛰伏,才是双方最稳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