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谨行这一身枷锁的过往,京妙仪心里瞬间动了心思。
她看得透彻。
陈谨行太轴,太干净,硬生生背着陈家的家世枷锁,打死不肯借半分背景,凡事只靠自己硬熬、死拼。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顶级资源,在他眼里,反而是避之不及的麻烦。
但京妙仪不在乎这些规矩。
他不想借家世,她想借。
规则、避嫌、流言、枷锁,这些束缚得住陈谨行,束缚不住她京妙仪。
她向来敢走别人不敢走的路,敢用别人不敢碰的筹码。
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这不只是一次借力的机会,更是唯一能帮谢鹤雪翻案,扒开当年所有隐情,查清真相的突破口。
陈家扎根政界数十年,底蕴深、人脉稳、懂体系所有明暗规则。
很多警方查不透,流程卡得死,普通人触不到的隐秘死角,只要借上这份势,全都能迎刃而解。
陈谨行死守底线,不愿沾家族半分便利。
可她无所谓。
她要的从来不是仕途体面、名声干净。
她要的,是还给谢鹤雪还有她的妈妈一个清白。
妈妈被拐进大山,至今还没有找到她的家庭。
京妙仪垂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带着偏执的算计。
既然他不用,那她就替他用。
他守他的法理规矩,她破这层层桎梏。
借陈家之势,掀陈年黑幕洗沉冤。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没等京妙仪把桌上半杯冷水喝完,手机嗡地疯狂震起来。
她随手捞起按下接听,耳边立马炸出黄玉急慌慌的声音。
京妄看向她。
黄玉:“妙仪,出事了!翟家那少爷不知道摸来咱们服装工作室门口了,堵着要见你。”
京妙仪指尖搭着桌沿,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来多久了?”
黄玉:“刚到十分钟,拦不住,人现在就在会客区坐着,态度看着挺稳,但摆明了不走,点名非得跟你当面聊。”
京妙仪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找我能有什么好事,不用理。”
黄玉:“真直接晾着?他好歹是瞿家的人,投资什么的还没搞定,硬赶出去怕之后给咱们工作室使绊子。”
京妙仪站起身顺了顺衣角,语气干脆利落:“让他等着,我手上这点事处理完再过去。他想耗就让他耗,急的从来不是我。”
黄玉:“行,我先去稳住人,你快点过来。”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京妙仪随手把手机丢回桌面,眼底半点波澜都没有。
京妄侧身拦住她的去路,眼底翻涌着偏执的阴郁,低声重复:“又是哪位追求者?”
京妙仪抬眼扫了他一下,随手将手机搁桌面,语气漫不经心:“算不上追求者,就是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