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行当即起身,顺势拉开椅子,半点不想多停留:“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他嘴上说得规矩,实则只想赶紧摆脱这份让他心绪大乱的拉扯。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厅,沿路蹲守的车辆远远跟在后头,耳机里安静一片,没人敢出声打趣,可陈谨行清楚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
顺着街边走,路边夜市烧烤摊烟火缭绕,人声嘈杂。
——“我们这是看陈队约会吧!陈队是不是第一次约会啊,放开点!”
——“哎哟我好酸,没想到陈队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
陈谨行耳麦里开始断断续续飘着同事小声调侃。
他心底乱糟糟,方才那片刻不受控的心动搅得他心神不宁,抬手按住耳麦低声吩咐:“你们先撤,不用跟着。”
频道瞬间安静。
他抬手按下胸前按键,直接关掉执法记录仪,不想方才和京妙仪拉扯的画面被留存下来。
刚收完设备,前方烧烤摊突然爆出声争执。
两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围着一个小姑娘拦路调戏,动手动脚,女孩吓得缩在桌边不敢动弹,周围路人只敢远远看着,没人上前劝。
京妙仪脚步一顿,方才面对陈谨行时的娇媚敛了大半,径直迈步走了过去。
“你们到底是真醉酒了,还是看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借着喝酒的借口闹事耍流氓!?”她冷笑,句句锋利,“怎么,要是真喝醉了怎么不去肌肉汉子面前耍流氓,去为难一个小姑娘?!”
她声音清亮,拦在女孩身前,眉眼冷了下来。
“你丫挺的,哟我看你也有几分姿色啊妞儿,长得挺燥啊!”醉酒男人扬手就要往她身上摸。
陈谨行瞳孔一缩,下意识跨步就要冲上前,周身戒备瞬间拉满。
可他脚步刚抬,一道清瘦高挑的黑影先一步挡在京妙仪身前。
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骤然横插进来。
京妙仪愣在原地。
心脏骤停。
谢鹤雪戴着低低压下的黑色鸭舌帽,帽檐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锋利的下颌,肤色冷白,身形高挑单薄却藏着极具爆力的筋骨。
他一身素黑长袖,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清冷漠然,像常年藏在阴影里的孤影,气质凛然,不带半分烟火气。
他抬手精准扣住醉汉的手腕,没半分多余动作,只轻轻向内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刺耳炸开。
醉酒男人整条手臂当场弯折变形,剧痛瞬间冲垮他的酒意,当场抱着胳膊瘫在地上满地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刺破夜市嘈杂: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疼死我了!”
另一个同伙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往后缩,半步不敢上前。
陈谨行见状快步上前,脚步顿在一旁,目光沉沉落在谢鹤雪身上。
这人下手却狠戾干脆,周身气息陌生又危险。
谢鹤雪压根没理会地上哀嚎的人,侧过身,帽檐下那双漆黑安静的眼,只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京妙仪。
方才还游刃有余,惯会拿捏人心的京妙仪,在谢鹤雪挺身挡在她身前的刹那,浑身那套勾人攻心的伪装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周遭夜市的人群喧闹,醉汉痛彻心扉的惨叫,身侧步步走近的陈谨行,全都在这一刻彻底模糊远去。
她胸腔里的心跳猛地一空,跟着骤然骤停,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凝固,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
他是京妙仪在黑暗里的影子,不分昼夜悄悄跟随,替她挡掉所有危险。
情出自愿,不谈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