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恩熙本就被齐恒软磨硬泡的情话哄得心防彻底崩塌,眼眶红得胀,连日冷战积攒的赌气尽数烟消云散。
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差点头应声,起身就跟着齐恒回家和好。
齐恒眼看自己耗费心思,放尽身段卑微求和才捂热的关系就要回暖。
偏偏京妙仪一句轻飘飘的叫停声骤然划破静谧,硬生生掐断了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氛围。
齐恒脸色瞬间铁青沉寒,眼底刚压下去的焦躁怒火轰然翻涌炸裂,儒雅世家公子的伪装彻底撕碎,暴戾戾气瞬间缠身。
他好不容易低头示弱,百般迁就才哄得闵恩熙回心转意,偏偏被一个陌生女人无端半路搅局。
齐恒心头火气直冲头顶,眉宇间戾气翻涌:“你谁啊?!”
三个字咬得极重,裹挟着火气。
怒火几乎要藏不住溢出来。
“我们未婚夫妻之间的私事,轮得到外人插嘴碍事?管好你自己的本分,别不知分寸多管闲事,招惹不该惹的人!”
齐恒浑身透着谁敢阻拦就给谁难堪的强势蛮横。
闵恩熙被他骤然暴怒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僵,原本软化的心瞬间悬在半空,诧异又慌乱地看向角落,满心茫然无措。
反观角落里的京妙仪,始终安稳端坐在卡座之上。
周遭的气氛陡然凝滞,旁观几人连忙纷纷开口打圆场。
有人面露为难,轻声劝道:“这位小姐,夫妻间的恩怨纠葛,本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旁人终究不好置喙。”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语气委婉:“是啊,家事难断,夫妻之间的事,自有他们二人慢慢磨合,您还是少插手为妙,免得落个多管闲事的闲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皆落在京妙仪身上,言语间都在隐晦地规劝,示意她适可而止,不要过多掺和旁人的夫妻私怨。
面对齐恒暴怒的呵斥,和众人的劝阻,京妙仪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色不惊不慌。
她静静看着眼前失态失控,戾气缠身的男人。
京妙仪缓缓站起身,嗓音冷冽,一字一顿,直刺人心:
“这位先生,你从头到尾,正视过你的妻子吗?正视过一个被辜负的女人,心底翻涌的滔天愤怒吗?”
齐恒指尖猛地一顿,怔怔地抬头,撞进京妙仪的眼中。
她精准剖开他刻意筑起的壁垒,逼他直面心底从未敢深究的荒芜。
男人理直气壮,从容掌控,在这质问面前碎得稀碎,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
京妙仪平淡地说:“你从来没有。”
这话像是狠狠戳中了齐恒的内心。
他骤然回神,脸色瞬间沉厉,当即厉声反驳:“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