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辗转,众人终于将昏沉的江封宴送至苏清和老先生的清幽小院。
古院草木葱茏,檀香袅袅。
苏老先生端坐堂中,须皆白,眉眼间带着医者的温润与通透,周身自有一股泰然气场。
下人麻利地将江封宴安置在软榻上,苏清和缓步上前,指尖轻搭其腕脉,闭目凝神诊脉。
而一旁的京妙仪,始终垂手立在角落,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恭谨的模样,对苏老的诊治流程看得认真,看似是晚辈侍立,虚心学习。
眼底却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暗潮。
她没有上前插话,也没有刻意邀功,只是安静伫立,每一分神态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彰显自己是苏老弟子,懂医理知规矩,又绝不抢老先生的风头,反倒把自己塑造成一心为病患着想,安分守己的医者形象。
她心里的算计,从未有半分停歇。
苏清和是什么人?医学界泰斗,声望冠绝全城,人脉根基深不可测,有苏老出手诊治,远比她自己出手更有分量。
她先前出手稳住江封宴的急症,顺理成章把人带到苏老这里,借师父的声望,彻底坐实这份“救命恩情”。
让江封宴即便日后清醒,也欠得更深,更无从推脱。
方才她刻意留手,不根治江封宴的病症,本就是为了后续步步靠近。
既要借着师父的诊治,让江封宴彻底信服自己的医术背景,牢牢绑定“苏老弟子”这层金字招牌。
又要暗中留意苏老的用药,施诊手法,既不忤逆师父,又悄悄把控江封宴的病情节奏。
确保后续自己依旧能以复诊,调理为由,持续出现在他身边。
江封宴背后的江氏资本,庞大人脉,是她志在必得的资源。
她要创业,要建立能和江家对立的商业帝国,她要自己一步步走上顶端,她要过着人人艳羡的人生。
她可以利用男人但绝不依附男人。
男人们希望女人温顺,利用女人们身上的优势,延绵子嗣,源源不断吸女人血。
男人们想利用她,她也会利用他们。
她京妙仪,绝不可能温顺地走完这一生。
她偏偏就要一个女人站上金字塔顶端。
这一步她非走不可。
而苏老的声望,是她撬动这些资源最锋利的靠山。
这场施救,从遇见江封宴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在脑海里布下了一盘连环棋局。
她会让江封宴彻底沦为她手中可操控,可汲取价值的棋子。
她要把江封宴,江氏集团,陆家,林家,京家……乃至所有能利用的人脉资源,都死死缠在自己身边。
一点点榨取价值,为自己的上位之路铺得稳稳当当。
即便苏老心怀仁善,纯粹以医者之心诊治,也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算计。
在京妙仪的世界里。
有用,便极尽利用,半点不会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