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从未想过回去。
回到那个不见天日的山窟窿里去。
她要权要钱要名要利。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
她不能掉下去,她知道一旦掉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为自己兜底。
京妙仪收回眼,淡淡笑了笑:“北京真是,富贵迷人眼。”
陆昭野送京妙仪回家路上,司机在前方开车。
陆昭野倚在后座,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车窗沿。
一看就是在道上摸爬滚打的主。
京妙仪坐在他身旁,将目光移到车外。
陆昭野裤兜里的手机疯了似的震动起来,铃声沉闷嗡鸣,像催命符似的。
京妙仪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陆昭野扫了眼来电备注,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懒洋洋地:“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又慌乱:
“野哥!大金他们在四环外的货场被堵了!是老鬼那边的人,带了二十多号,摆明了要伏击做掉咱们!”
话音刚落,另一通电话紧跟着挤进来,屏幕疯狂闪烁,全是手下心腹的紧急来电。
京妙仪意识到陆家在道上出事了,一直默默听着观察着,没有贸然说话。
陆昭野指尖攥得白,骨节泛出冷硬的青色,周身气压瞬间沉到谷底,刚才对着女孩时那点难得的温和尽数褪去。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京妙仪,眼神瞬间软了半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
京妙仪点点头:“嗯。”
陆昭野垂眸瞥了眼不停震动的屏幕,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杀意。
对方这是算准了他的路线,故意挑这个时候挑事,摆明了要逼他现身,要么弃地盘,要么陷进这场火拼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电话冷声下令:“十分钟,我到现场,敢动我的人,今天就让老鬼埋在货场里。”
挂掉电话的瞬间,他转头看向京妙仪:“等我处理完这点麻烦,很快的。”
京妙仪却先一步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她抬眸望着陆昭野,眼底裹着恰到好处的慌乱:“阿野,别去。”
陆昭野侧过头,轻笑以示安慰:“没事,习惯了,这些脏事一般都是我来做的。”
陆昭野让司机先送京妙仪回京家了。
另一边,废弃货场门口。
陆昭野推开车门,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带,露出腕间冷硬的黑曜石手表。
陆昭野抬手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黑暗里骤然涌出数十道黑影。
黑衣保镖从巷口,货车后,废墟两侧齐齐现身,步伐整齐,气息冷戾,手里握着钢管甩棍,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寒芒。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荒地,瞬间变成蓄势待的猎场。
对面仇家的人也齐齐涌了上来,骂声,踹翻铁桶的巨响,酒瓶碎裂声混作一团,血腥味在风里迅散开。
混战一触即。
有人被踹翻在地,有人被钢管砸中肩头跪倒,有人抄起铁椅狠狠砸下,场面混乱又血腥,暴力感扑面而来。
对家头子老鬼见势不妙,红着眼摸向腰间的枪,疯了似的朝陆昭野扑去:“我拉你一起死!”
陆昭野眼神一冷,直接一脚踹飞老鬼,夺了他手中的枪。
他拿着枪,冲着地上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