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屡屡被反噬掀飞。
“……此力之强,若得其用,只需火与水,便可生无穷动能。”
“且机关占地甚小,迥异于水车风轮,无需广袤地势,更可随行转运。”
“然仍需淬炼,越密闭,内压愈强。
筒壁既须坚硬,亦要韧而不裂。”
黑灰覆面的禽滑厘与青年对坐论道,神色专注。
良久,禽滑厘摇头叹气。
“若赵将军在此,以他神妙之智,必有破局之法。”
“不知他去了何处。”
相里勤闻声猛然抬头,“你总念叨那血屠,我来此正是为擒他归案。”
“说才思?那血**降卒、戮平民、害我墨徒,暴虐无道,等他归来,必斩其!”
禽滑厘连摇双手,“皆是虚言,你何曾亲眼见他动手?凭他本事,天下尽可屠尽,何必拘泥一时?”
“他能将蒸气之利传入我墨家,足见心系苍生。”
“这般武力,这般智慧,只要不死,天下黎庶终将蒙其泽。”
相里勤怒不可遏,目光如刃直刺大师兄,“你竟为那血屠辩护,莫非已忘却墨家根本宗旨?”
“兼爱非攻!”
玄氅镇伏墨才郎,荆衣负罪叩邯郸。
禽滑厘缓缓指向铁制圆筒,“且不论旁事,单论此物若用于民,可否蓄水于城,灌溉千顷良田?”
相里勤喉头一紧,脑中轰然炸响,这念头如雷霆劈开混沌,心神剧烈震颤。
如此绝世奇术,妙用难以估量,一旦推广,墨家机关之道将泽被苍生。
天下万民皆可奉为门徒,自此再无饥馑之苦。
“这般伟力,不过将军所言之万一。”
“我感觉得到,他尚有无穷妙思未曾吐露。”
“倘若尽述,世间将掀何等巨变?”
“纵使传闻其凶戾残暴,我亲见他赐药疗伤士卒,亦亲眼见证其散财济困,分与贫寒之家。”
“即便真如传言般冷酷无情,又岂能抵得上仁德泽被千秋?”
最深处的**,禽滑厘未敢言明。
纵使欲诛,也须有命去杀。
那厮之强,早已脱凡俗之境。
巨子未至,区区几人,不过其指尖尘埃。
哪怕巨子亲临,胜负亦难预料。
相里勤勃然大怒,声音如裂石“大师兄!你简直愚不可及!此举何以对得起师尊教诲?对得起墨家血脉?对得起祖师遗志?”
话音未落,忽觉气息骤凝。
禽滑厘神情骤变,瞳孔微缩,死死盯住身后虚空。
相里勤猛然察觉,周身光晕渐黯,仿佛天地失色。
猛然转身,一道巍峨身影伫立于后。
玄氅猎猎,如夜幕垂天,手持巨戟,气势逼人。
面容刚毅如刀削,双目似寒星压境,仅一眼便令人心胆俱裂,气血翻腾。
“你……你是……”
禽滑厘慌忙上前,躬身行礼。
“将军!此乃我小师弟相里勤,天资卓绝,正与我商讨机关改良,困顿难解,幸得将军归来……”
赵诚俯视其面,语气淡漠如风“听说,你想取我性命?”
一字出口,天地无声。
相里勤全身如坠冰窟,死亡阴云瞬间笼罩,压迫得呼吸断绝,魂魄欲飞。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