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车轻笑“何为违命?你不过李将军副将,李将军尚在,你传令便是,可今李将军已倒戈,谁晓得你是否与敌勾结?”
“如今代郡,唯我赵室最后根基,岂能交予不明底细之人?”
“来人,将祝将军缚住,让他亲眼看看,我赵车如何布阵,一举击溃血衣军!”
“呵,骑兵?老子最拿手的就是破骑!”
代郡边军常年御匈奴,匈奴惯用游骑袭扰,故边军对骑战极为娴熟。
赵国胡刀风骑,正是由此孕育而成。
秦军对此一无所知,更不知边军深谙制骑之道。
赵车心中有数,只需善用信息差,再巧加部署,歼灭骑军易如反掌。
见血衣军仅余残部,且皆为骑兵,赵车毫不在意。
城下拒马森列,壕沟纵横,重盾阵列密不透风。
只待敌军入彀,便可合围绞杀。
眼下不怕敌来攻,只怕敌不来冲。
只要敌军敢撞上来,定教其溃不成军,血染城垣!
赵车目光如炬,战意昂扬。
眼见血衣军在赵诚率领下,宛如决堤洪流,席卷而来。
那城外布列的铁桶阵,在他们眼中形同虚设,毫无阻拦之意。
“来得正好!血屠阎罗果然胆大包天!”
赵车唇角微扬,只待敌军踏入伏击圈,便下令合围。
忽而城侧传来阵阵骚动,似有伏兵失序。
他眉头一拧,迅即望向两侧。
脸色骤变“东侧怎会另有血衣军?”
只见东方两千余骑破尘疾驰,直扑城侧。
西边亦有相近人马奔袭而至,如两道血色狂潮。
四面守军顿时慌乱,阵脚不稳。
原本布局全然不符,众人皆显动摇。
赵车始料未及——按理说,纵使血衣军胜过赵佐一军,也难逃两万边军埋伏之劫。
可如今竟还多出万人兵力!
这说明,赵佐根本未能重创敌军分毫!
怒火中烧,他厉声喝骂“赵佐无能!率两万精锐,竟连千人之敌都斩杀不了!”
急挥令旗,临时调遣三处迎敌。
虽局势突变,他仍坚信部署无误。
三方敌骑正飞逼近。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度惊人,仿佛前路不是坚城,而是无垠旷野。
赵车重新敛容,冷笑道“竟敢如此狂冲,是嫌命太长?”
城下壕沟内,铁拒马密布,只待敌骑入彀。
一旦距离到位,下方将士将猛然推杆,铁拒马轰然卡地。
此物锋利无比,坚固异常。
敌骑越快,冲击力越强,反噬越烈。
血衣军此刻仍保持冲锋之势,犹如自寻死路。
排坠马,后军必乱。
阵型一破,踏死者不计其数。
待重兵合围,便是血衣军葬身之渊。
也是他赵车名动天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