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勾动人心深处最隐秘的情思。
想亲近却又惧怕惊扰了这世外清影。
恍若真实,又似虚幻。
“店家,尚有雅座否?”
姬雪儿轻抬纤手,声音如珠落玉盘。
掌柜闻言,心头一震,魂魄似被牵引。
那音调柔婉,听来如春风拂面,暖意沁入骨髓。
“有!有!”
“鸿雁楼头等雅间,今后专为神女保留。”
“珍馐尽献,分文不取。”
“不必如此。”
她指尖轻点案上一枚金叶,转身步入内室。
满堂食客尽数回神,纷纷踮脚张望。
背影消失于门扉之间,众人怅然若失。
有人咬牙切齿“怎不说没空位?”
“只顾看神女,忘了应变,该请她坐我桌才是!”
悔恨难当,皆因错失良机。
即便再遇,也无人敢上前。
这般容色,已是无形威压。
非胆魄过人者,断不敢近身。
这也算一种至强。
雅间内,她安然落座,四壁清幽。
不多时,佳肴已陆续摆上。
三道身影无声现身于房中。
姬雪儿眉间笑意消散,眸光沉冷如渊,“那屠子如今在何方?”
“仍滞留血衣军营地,此人气息深不可测,我未能近身。”
柳跖轻叹一声,啜了口温茶,脊背缓缓倚上椅背,绷紧的筋骨终于卸去几分。
他本是鲁国遗民,乃贤士柳下惠之弟。
鲁国倾覆后,他率众横扫诸国,劫掠权贵。
至燕地时,被燕太子丹与墨家联手擒获。
丹王赏其才略,收归易水寒麾下。
姬雪儿之父,既是旧燕宗室,亦为墨家核心人物。
她在春平君失散后,由燕太子丹与墨家扶持,终成赵国屈一指的舞姬。
自始至终,她皆以救出父亲燕武为志。
今赵国欲借血屠之手换回燕武,遂与燕国结盟,**此局。
这才有了易水寒派出柳跖携寒蝉小队,连同两名墨家精锐,暗中与胡笳并行而来。
前日,柳跖潜行探查赵诚动向。
纵使身法如鬼魅,来去无痕,仅远眺片刻,便觉杀意骤然锁定全身,死亡之息如潮涌至,几乎令他窒息。
仓惶奔逃至此,才勉强喘过气来。
姬雪儿蹙眉“依你身法,即便被察觉,也该从容脱身,何故如此惊惧?”
柳跖苦笑“非是无法遁走,而是他已知我所在。
若再迟一刻,此刻你所见之人,早已魂飞魄散。”
姬雪儿默然,心中重估赵诚之威。
一旁秦舞阳却悠然一笑“有何惧哉?此次护送雪姑娘入秦,原不打算硬撼那屠子。”
“纵使他修为通天,又岂能抗拒雪姑娘风华?”
“一路行来,多少权臣为其神迷心醉。
那屠子不过少年,如何抵挡这等倾城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