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心头不解,年少气盛,志在建不世之功,求封侯拜将。
而眼下能争的战功,不过寥寥数国。
若尽归赵诚之手,岂不显得我辈无能?
“我亦能率军灭国!”
王翦轻叹,目光深邃,心中暗道你怎知他与你同阶?
初闻其名时便已察觉异样,亲见其人后,疑虑尽消。
此子出自阳城县怀阳村,正是当年圣驾遇刺**之地。
那张面容,与陛下竟有七分相似,还能是谁?
今朝神勇过人,若不让他领兵,反倒荒谬。
“我教你的兵法,你全忘了?”
“赵诚此人,只可结交,绝不可相争,切记。”
王贲唇角微动,终是应声“知道了,父亲。”
虽仍存不甘,却已领会其意。
兵书有云,善胜者先制其气,待敌疲而击之,此为治气之道。
昔日长勺之战,曹刿三拒齐军鼓进,待其士气尽竭,方令反击,终致大捷。
正合此理——父亲所训,实为提醒他避其锋芒,静待其衰,而后图之。
他自认彻悟,随即亲赴校场遴选精锐。
随后将新选锐卒送往血衣营。
……
蒙武送来这两千兵卒,确为百里挑一的劲旅,已达旧日突骑营的顶尖水准。
有足够的肉食供给,辅以药浴调养,半月光景,足以令新兵达到铁鹰锐士的水准。
半个月后,麾下便能拥有一万两千血衣锐士,若想凑足两万,尚需再择八千悍卒。
倘若挑选上等精锐,再训半月,亦可逼近铁鹰之境。
蒙武将军与我交情深厚,愿亲授精锐予我,其余将领未必肯如此倾力相助。
血衣营内,赵诚盘算着如何再寻些好手。
为灭赵国,他已开始动起抢人的念头。
正思量间,亲卫禀报,有各部常设将领携精锐前来拜会。
赵诚抬手示意“请进来。”
不知这些人是敷衍塞责,还是恰逢其时送来助力。
唯有见了面才能知晓。
步出厅外,一眼望见一名青年率军而至。
身形挺拔修长,步履沉稳有力,双目如炬,颧骨高耸。
正是王贲。
王贲远望赵诚,虽早有心理准备,仍觉心头一震。
这气度,何其凛冽!这煞意,何其深重!
他在将校中本算高大,可面对赵诚,竟似矮了一截,犹如群木遇苍松。
走近之后,不得不微微仰,方敢直视其面,当即肃身行礼。
“上将军,家父听闻陛下欲扩编血衣军至两万,特命末将于军中遴选三千精锐,奉送于您。”
赵诚目光扫过那些将士,人人皆是虎将之姿,筋骨虬结,哪还看不清这是真正的猛士?
“王将军送来这些将士,真是雪中送炭,我正愁何处招揽新锐,你便已送到眼前,多谢了。”
“理当如此,父亲言道,无论在血衣军,还是**军,皆为秦之劲旅,交付上将军,方能尽展其能。”
“对了,杨将军与李将军也快到了。”
果然不久,杨端和、李信相继率部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