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救怒目圆睁,牙关紧咬,声音撕裂虚空“血屠!你竟下此毒手!若有怨恨,冲我一人来!”
“冲你?”
赵诚缓步逼近,大戟倒悬于掌,阴影笼罩其身。
“你怕是弄错了。
连你,还有那边那两个妄图逃遁的,一个也别想活。”
他立于高处,战意如渊,眸中杀意翻涌,似有千军压境。
寒意如刃刺骨,纵使封不救历尽生死劫波,此刻也觉魂魄冰封。
一念之间,生死已隔天涯。
他本欲以死明志,岂肯**于敌手?
可那铮铮之言未出口,竟化作嘶哑哀求“我是医门传人,精通神农遗术,识得灵药奇珍!”
赵诚唇角微扬,戟锋一扫,四肢筋骨应声碎裂。
身体被轻易拨开,重重摔在雪幽身旁。
痛彻心扉,心头怒骂你不是掌握封窍秘法么,为何仍要断我双肢?
悔恨翻涌,头颅低垂,再无半分气概。
曾几何时嗤笑暴秦残暴,讥讽血屠嗜杀,如今却跪伏于其威势之下。
尊严尽失,只余屈辱。
不敢抬眼望向雪幽,脸颊紧贴染血的冻土,装作亡者不动。
“那边两个!”
赵诚轻语,声音如霜落耳畔。
远处躲闪奔逃的御鸟人与入梦士瞬间僵立。
步履沉重,一步步挪至眼前,双双跪倒。
“将军……小人擅驯飞禽,可为将军养鹰猎隼。”
“将军……小人能入他人梦境,探知心事……”
嗤!
入梦士头颅滚落,鲜血溅满御鸟人面庞。
“做梦?谁愿梦见你这等废物!”
御鸟人浑身战栗,如秋风中枯叶。
“养鸟尚可取用。”
“其余无能,留你性命,去旁侧候命。”
鸟人如获赦令,慌忙爬行至封不救身侧蹲下。
赵诚目光扫过前方,韩军已匍匐成片,气势骇人,非人力可抗衡。
城头守卒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斗志全消。
老弱病残,皆是强征而来,赵诚无意屠戮。
他提戟缓步而下,吐气凝音,声如雷震
“开城免死!”
城头敌军骤然一颤,彼此对视,有人已动了开门之意。
申犰自暗处跃出,厉声喝止“不可开!”
话音未落,箭矢破空,正中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