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秘士后腰猛地一震,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抛飞,翻滚于田埂之间,犁出几道深痕。
他一手按住腰侧,强撑起身,不顾肺腑撕裂之痛,指尖刚触刀柄便僵在半空。
眼前之人,正是黑冰台脑。
顿弱!
此刻的顿弱眉峰冷峻,眸光似刃,寒意刺骨,令秘士魂魄皆颤。
天地间一片死寂,三人气息凝滞,冷汗浸透衣襟。
秘士心胆俱裂。
从未见过领如此威压,那目光如冰锥穿身,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钉入地底。
他急声辩解“头儿……我……”
顿弱亦是惊惧难安。
方才那一踹,险些将自己脑袋掀飞!
原想前来示好攀附,反被撞得狼狈不堪,连根基都快断了。
若非及时收势,怕是已结下不可化解之仇!
“回府领罚。”
天罚……
那是阶位之巅的酷刑,生不如死。
秘士面如土色,仍垂应允。
一旁张余早已汗如雨下,心神摇荡。
方才那随手一击便将他甩开,如今这为者一动,竟能震飞同僚数十步,其力道何止千钧?
此等人物竟成群而至,岂是可抗衡之辈?
但妻室尚在屋中,逃无可逃,如何应对?
思虑如电转,张余全身绷紧,死死盯住顿弱,寻觅破局之机。
不过片刻,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对峙正烈,顿弱忽疾步上前,俯身向张余深深一拜。
“属下管束不严,还请宽恕。”
张余怔然,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人,久久无法回神。
四周黑冰台众人心神震荡。
这乡野村夫,竟是秦国有名隐逸的尊者?
竟能让黑冰台领躬身赔罪?
先前冒犯他的秘士脸色惨白,终生难忘。
他何曾见过顿弱对任何一人如此恭敬?
对方看似平凡百姓,越是如此,越显深不可测!
莫非……触怒了不得了的存在?
“你们……不是韩国的细作?”
张余疑声开口。
顿弱神情坦然,含笑回应“说是细作也无大错,可我们所效忠的,乃是秦国。”
“这人名叫顿弱,奉秦王密令,专为查访赵诚过往行迹而来。”
他语气沉稳,目光直视,手中令牌泛着幽寒冷光。
“方城隘口一役,赵诚以孤身之勇破敌阵,斩获级数名,已入君上眼帘。”
“陛下特遣我等彻查其出身来历、心性秉赋,只为日后量才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