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尽是些短命之徒。”
赵诚试了试夺来的弓,拉力尚可,勉强能用。
城中尸被现,铜锣急鸣,西城顿时混乱。
援兵迅集结,循着血迹脚印追去,刚行不远,又见一队士卒横尸街头。
“又是这一批!全都是咽喉中箭!”
“秦军潜入多少人?二十条性命丧命,他们自己却毫无损?”
“脚印痕迹,只有一人留下的。”
“绝不可能!一人杀尽二十人,还能全身而退?”
众人惊惧失色。
巡城将领怒吼“继续搜!绝不容他横行城内,队伍间距不能过宽,向西合围,连只飞虫也不能放过!”
“我倒要看看,他真能灭了整支巡夜营不成?”
火光摇曳,映照西街,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巷道,步步逼近赵诚退走方向。
叶县城内。
火把蜿蜒如龙,撕裂夜幕,呼喊与脚步踏碎沉寂。
巡夜兵丁倾巢而出,逐街逐巷搜寻秦军细作,闯入民宅翻查,扰得百姓心神不宁,再难安眠。
嗖嗖嗖!
屋顶之上,弓弦轻颤,寒芒破空,接连四名巡逻者咽喉中箭,瞬间倒地。
箭雨未歇,又有四人应声倒下,最后一名仓皇丢剑,嘶吼着奔逃。
“在这!他在那儿!”
连那人影都没看清,身旁同伴已尽数毙命。
赵诚跃下屋檐,在尸身间取回箭矢与硬弓。
那弓因频繁使用,木纹已生裂痕,不久便将报废。
背好武器,收妥箭囊,他回头望了一眼。
窗缝中,一双稚嫩眼眸悄然窥探,欲看外间动静。
他抬手熄灭火把,院落骤然陷入黑暗,掩盖满地血污。
随后一箭射向窗旁木框,清脆声响传入屋内。
房中大人猛然一震,啪地合上窗扇。
赵诚纵身腾起,身影隐入浓夜深处。
风中传来一句低语
“秦军不伤平民,降可保性命。”
韩军巡夜统领越追越疑,那秦军细作如幽魂出没,箭法奇准。
无论布阵如何严密,总能从容突围,带走一队又一队巡卒性命。
往往还未辨清敌影,麾下已全数覆灭。
最可恨的是,此人总留活口逃命,任其仓惶窜回,再将所见情形添油加醋复述一遍,每每令其余兵卒心胆俱裂。
这般行径,致使诸多巡夜将士心生怯意,再不敢轻举妄动,调度愈艰难。
逼不得已,他亲自动手,将那逃归者当场斩于阶前。
“叛逃者皆如此下场!纵然孤身一人,也须即刻示警,四邻自会来援,绝无藏身之地!”
“继续搜查,掘地三尺也要将其揪出!”
“这般人马,难道还擒不住一个秦谍?”
他始终难以置信,一个敌国细作,竟会搅得风云变色。
心中焦躁如焚,几欲癫狂。
此刻城楼之上,韩江眉头深锁,步履不停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