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朝走廊两头看了一眼。
姜雪宁站在窗边,手里的工作本已经合上,显然不是随口叫他。
林野走过去。
姜同志,你找我?
不是你总盯着我吗?
姜雪宁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落在他脸上“现在我主动找你,你又不敢过来了?”
林野尴尬的把棉帽子往上推了推。
我就是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让别人瞧见咱俩单独说话,明天又该传我不光靠苏晴,还打算再找一个靠山。
你倒挺在意自己的名声。
林野往旁边让了一步“有话你问,问完我还得回北候车室。”
姜雪宁没有接话,从工作本里抽出一张纸。
正是昨晚两张卧铺票的情况说明。
这是你写的?
“老何师傅写的,我只核查一遍,最后那个名字是我签的。”
我问的不是字。
姜雪宁翻到第二页“两张都是真票,为什么先让那个老太太上车?”
林野看了她一眼。“这事归你管?”
我在了解春运期间的候车秩序。
客运段的?
“先回答问题。”
林野越来越确定,姜雪宁不是职工。
上辈子事情出得突然,他只知道分局下来一个女督察,在那趟车上出了事。人死以后,报纸和通报里出现过她的名字,却没有几张清楚照片。
现在她就站在面前,二十多岁,穿得和普通铁路职工没多少区别。
要不是有前世记忆,谁能想到她出事以后,整个江城站都会被翻过来。
老太太的票是窗口正常卖的。
林野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
刘瘦子那张是内部预留票,铺位都已经退回窗口了,原票却没收回。先让谁上,不难选。
刘瘦子的票也是铁路开的。
你不怀疑他?
怀疑。
那为什么不抓?
林野让她问笑了。“姜同志,他拿张真票来坐车,抓他干什么?”
他和秦老三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清楚。
林野靠在暖气片旁边,隔着棉裤都能感觉到热气。
我要是以前看谁不顺眼,抓起来打一顿也就算了。现在戴着护站队的袖章,抓错了人,人家会先问是谁把我招进来的。
姜雪宁听出他的意思。
你是怕连累别人?
我是怕自己好不容易进来,第二天就被撵出去。
林野说得很实在“再说,刘瘦子嘴欠不犯法。他踢隔离栏、抢票,我才按住他。”
你以前处理事情,可没这么多顾虑。
姜雪宁重新翻开工作本“站前林野,二十二岁。打架、倒票、替人看货,去年还因为斗殴进过派出所。”
“你查我?”
昨晚出了重铺,我了解一下经手人,很奇怪吗?
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