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陆青浓说的那个生财的路子,她转瞬间又觉得是大赚的一笔买卖。
若是真如对方所说,江端此人对“诗词歌赋”感兴趣,那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毕竟大学生都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
她望着床榻那边的方向,若有所思。
或许陆青浓所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才落难至此的。
此一时彼一时,她现在急需银钱,对方只要能帮了她,给她当“小奴隶”好好伺候她倒也没什么。
对此她反而接受的十分良好。
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
“哽吱……”一声。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出去,二月的雨后寒凉,被风一吹,颇有肃寂之感。
院子里变得泥泞不堪,不大不小的坑里依稀可见小水洼,景丛溪拎着袍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水井边。
昨天夜里刚下雨的时候,她睡的沉,起先还没听到。
是陆青浓把她喊醒,让她去院子里把井盖盖好。
她那会儿睡的迷迷瞪瞪,头脑昏沉的很,下意识就问她:“你们大户人家,也需要半夜爬起来,去盖井盖么?”
陆青浓淡定道:“我喜静,仆从进不得寝院,婢女偶尔贪睡。”
景丛溪点点头,夸赞一句:“你真是个好主子。”
陆青浓便没再说些什么,催促着她快些出去,把事情办好。
景丛溪那时候就觉得,她使唤起自己来,好像忽然变得很不客气。
来到水井边洗漱完,一歪头,就看到柴阳已经穿戴整齐,她手里还端着一个木桶。
柴阳纳闷道:“大哥,你怎的也起这般早?”
景丛溪看着那个低矮的墙根,心里盘算着是时候加盖一间西屋了,这厮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动不动就爬墙算怎么回事儿?
先前倒是还好说,自己明面上是个“男子”,可现在家里有陆青浓在。
景丛溪站起身来,看着他回道:“准备做些吃食。”说完,又提醒他:“你低声些,陆姑娘还在睡着。”
柴阳大方道:“不必这般麻烦,俺妹子做好了,这些是给你和嫂子的。”
“这怎么好意思……”景丛溪嘴上拒绝,却已经迈开步子走过去,说:“小花妹子今日怎得起这般早?”
柴阳笑了一声:“大哥你忘了,今日是大集,她要去镇上。”
景丛溪恍然大悟,接过柴阳递过来的木盆的同时,又说:“我这里还有十七文,你给咱小花妹子,让她帮我捎带些鸡蛋回来。”
柴阳皱眉:“你以前不是不爱吃?”
“……”
以前那不还都是穷的?
她面无表情道:“嗯,是陆姑娘要吃。”
“奇怪……”柴阳忽然神色古怪,嘟囔道:“大哥,你怎得对嫂子不太一样了?”
景丛溪一愣:“你是何意?”
“俺也说不上来。”柴阳道:“就是觉得,你对嫂子似乎真有些过日子的模样了,戏文中的郎君娘子那般——”
“……打住。”
景丛溪觉得这厮又在胡乱脑补。
急忙岔开话题,问他道:“今日我去河里抓鱼,改善伙食,你要不要去?”
“好啊!自是要去的!”柴阳神色一喜,又拧了拧眉头:“还是不要去了吧……我听王守进说,码头那边停下了买卖,漕帮少东家被困死在了梧州城,见天找人晦气……”
景丛溪挑了眉梢,淡声道:“你我只是去抓个鱼,又不是去抢码头,还是说,你怕了?”
“怕啥!就去抓鱼!大哥你有龙气护体,怕个鬼的漕帮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