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管不着我。”裴汇朗听着电话里面的忙音,把手机丢到一边。
他虽然嘴上叛逆,可还是用手撑着床,缓缓起来。
起到半路,一只大手攥住他的小臂,又将他拉回触感细腻的怀抱里头:“又办案啊,哥……别走了。”
完全是一只大狗,裴汇朗忍不住伸手掐他的脸:“是啊,有案子,老刘就给我半小时时间,我再不出门就迟到了。”
“就不听他的,讨厌,我们好不容易有时间在一起的。”
这会儿褚兆嘴上厉害起来了,也不知道昨晚是那根木头,都到家门口了也不知道邀请别人来家里坐坐,还得裴汇朗开口。
其实,裴汇朗自己也想不清楚,要是按照他以往的交友标准来说,远远到不了和一个人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展成同床共枕的关系,可他现在好像迫切地想要这么做。
只可惜现在,他不得不从这个细腻的怀抱当中脱离,去迎接他生命中的另一个爱好。
“不行,真的要走了。”裴汇朗在褚兆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起身洗漱。
在他身后,褚兆像是被王子的吻唤醒的睡美人,睁开清亮的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纸上透出里面朱砂色的笔痕:“你过来吧,他走了。”
***
走到半路的时候就又下雨了,裴汇朗出门的时候连把伞都没带,下车到楼里只能淋雨狂奔,虽然路程没没多远,可雨下得又急又大,他还是成了落汤鸡。
在一楼看了一圈,按了指纹通过密码锁,进了办公区域。
刘奕杉和刑侦队的同志正在开会,裴汇朗敲了门直接走进会议室:“怎么不去现场?”
“现场早就破坏了。”刘奕杉道:“是从交警那边转过来的案子,肇事逃逸。”
“处理肇事逃逸不是也有相应的流程吗?按照流程走就好了。”裴汇朗坐在靠门的一把椅子上,水珠顺着他的丝落下来,弄得会议室湿哒哒的一片。
刘奕杉一边摇头,一边顺着桌子给他划过去一大盒纸巾:“这次有点儿不一样。”
他按动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投影仪上的图片滚动了一下,看起来是会议才开始,红色的激光笔痕迹在图片上划过:“大家看这个,这,就是犯罪嫌疑人王立军,他于两周前肇事逃逸,但其实这个案子并没有案,也就是说他肇事逃逸的地点并不是在监控录像密集的道路,当时也并没有任何目击者看到这起事故。
“两周之后,也就是今天早上9点,王立军到交警处自,自述在自家小区撞死了人,因为害怕警方处罚,所以将尸体拖进后座,并搬到自家楼上,想要将尸体保存起来,以免被现。
“但是近期天气炎热潮湿,小区前几天晚上有过一次停电,那天王立军刚好在出差,回到家里后现尸体出现腐败迹象,就算开着空调也会散出臭味。王立军出于害怕心理,来到交警大队自。”
简单说案情,大家都很唏嘘。
许谨难受的直摇头:“这死者也太冤了……不明不白就被撞死了,还被人藏起来……他都失踪两个礼拜了,他的家人都不知道吗?”
队里边有一些人也知道裴汇朗的家庭情况,或多或少也都听到过一些他孤儿的身份,听到许谨这么几句没头没脑的话,旁边坐着的女同事用胳膊肘戳他,示意他别说了。
可许谨根本体会不到同事的意思,这个愣头青简直坚守自己的理论:“我说的没错,就是挺惨的……”
裴汇朗对他翻了个白眼,他用纸巾攥干头上的水,可淋湿的衣服就没那么容易弄干了,他简单擦了两下,干脆放弃,接着刘奕杉的话头说:“所以你现在怀疑……王立军并不是无意撞到被害人的,而是有意犯案。”
“对,我看到那个人就觉得不对劲。什么人能有这么好的心态,撞人撞了两周了,把尸体放家,放到臭,那屋子他能待?他自己都不害怕吗?我觉得只有一个杀人凶手才能有如此好的心态。”
刘奕杉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而且案两周,他去交警自,不就是觉得没有人看到吗?觉得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视频佐证,自己就可以认下一个相对较轻的罪责,他说自己是肇事逃逸,我还说他是故意杀人呢。”
裴汇朗也跟着附和:“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不对劲极了。”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问题的答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插一脚,所以交警那边一说,我就和他们沟通,先转到咱们这儿来。”刘奕杉点头。
会议室里,大家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刘奕杉拍了拍手,道:“老裴,许谨,你们俩还是给被害人做尸检,看看死因。不过那个尸体挺臭的,你俩自求多福吧……”
“小王,小李,你们去排查被害人的身份。王立军说他是在小区里面撞到的被害人,那一定也有相关的监控视频,我去调视频,开工!”
随着刘奕杉的又一声拍手声,刑侦队员领了任务逐渐散去,裴汇朗几乎湿透,身体的轮廓从白色T恤中露出来,路过的警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