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褚兆看出他的困意,“哥,赶紧回去洗漱睡觉吧,你们今天确实太辛苦了。”
愚蠢的猪头。裴汇朗的食困醒了几分,在心里骂褚兆太笨。
“所以到底什么办法,你还没说……”他找着话题,想要延长和褚兆在一起的时间。
“哥,我这水流声太大听不清,等下和你说。”褚兆笨拙地说道。
打了个哈欠,裴汇朗去刷牙,出来后就在沙上坐了下来。
小喇叭精神百倍,带着阴气飘在他周围,打扰着他的困意,裴汇朗没好气地问:“你有事吗?”
“没事,感觉你最近变了。”
“哪里变了?”裴汇朗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以免真的睡过去,他心里有一块地方还想在睡前和褚兆腻乎一会儿。
小喇叭打量他:“给人的感觉变了,没那么讨厌了。”
裴汇朗嗤笑:“跟这人相处久了,谁都让磨平了。”他伸手指着厨房里的褚兆。
可就算在说话,裴汇朗的意识也逐渐离他远去了。
雨声在他耳朵里越来越远,和褚兆手下的水声纠缠在一起,就像他和褚兆日渐纠缠的人生。
老沙不如他单位的舒服,但提供了一种安全感,让他落进名为褚兆的陷阱里面。
“裴哥?”
“嗯……”褚兆听到自己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被他无意识地拉得很长,可他却无力拽回思绪了。
“哥,这儿不舒服,进屋睡吧?”
“嗯……”
褚兆的的手伸过他的后颈和一双膝盖,他整个人身下一空,被打横抱了起来。
裴汇朗把头埋在那一团熟悉的清冷气息里头,鼻头动,轻轻嗅了嗅。
你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他脑子里浮现这句话,但还没说出口,就完全掉进了梦里。
***
叫醒裴汇朗的是瓢泼大雨,是雨声中格外刺耳的电话铃声。
让人san值狂掉的手机铃声第一次没给他带来愉悦,手在床上随意摸索,最先摸到是皮肤细腻的触感。
褚兆还在睡梦当中,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扰了梦,皱着眉头出呓语。
裴汇朗轻笑起来,手指不安分地往上摸去,从褚兆的胸口路过,一路向上,穿过领口摸到他的下巴。
那上面有一圈胡茬,摸起来扎扎的。
因主人的三心二意,电话铃声断了,没过几秒又响起来。
这次裴汇朗没有等,而是直接接了起来,一般这种急促的电话都是有紧急情况。
“来局里。”刘奕杉的声音完全不见疲惫。
“你是电子驴啊?谁能像你似的天天高精力,我都说了今天要请假在家睡觉。”计划即将被打破,裴汇朗还想挣扎一下。
刘奕杉:“来吧,有案子。”
“又?我市的治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好了……”裴汇朗慵懒地往褚兆怀里钻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犯太岁,今年治安是有点问题。”刘奕杉下了最后通牒:“半小时之内到局里啊,今天不批你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