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越过个体与个体间的安全界限,从一个人的私人空间越到对方的私人空间里,强行把这两个空间衔接打通,变成一个共享区域,由着入侵者对原住民展开轰轰烈烈的追逐、纠缠。
牙齿必然会生磕磕碰碰,每敲一次,张嗯嗯的脑袋就会像打鼓似的,奏出一声清晰无比的“当!”
被亲吻的感觉在这一声“当”里,清楚的无与伦比,每响一次,张嗯嗯就知道对方亲他的力道就多重了一分。
张嗯嗯蜷缩在角落,就像蜷缩在妈妈肚子里的婴儿,下意识地攥进沈主镰的手臂,像在攥他和母亲作为联系的脐带。
这样的安全感,张嗯嗯好久好久没有体会到了,似乎这个庞大的无边际的茫茫世界,一下子缩小成只有他和沈主镰,他睁眼闭眼,他的面前、他的嘴唇里只有沈主镰。
单细胞生物张嗯嗯的表情开始变化,没有任何从悲伤迷茫到兴奋狂喜之间的过渡,就是在亲吻生的一瞬间,张嗯嗯的表情从极端的不安,一下子变成喜笑颜开,从喉咙里亲出咯咯的笑意。
单纯的从不开心变成开心,至于原谅、释然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感情,张嗯嗯这么笨,他怎么可能有多余的脑子想那些。开心就是开心咯。
对于张嗯嗯而言,没什么比这个亲吻更让他高兴了。
从前向来只有张嗯嗯去亲沈主镰,就算沈主镰主动亲他,也不过是在脸颊、额头的转瞬即逝。
这是第一次,沈主镰放下他的“克制”和“礼貌”,毫不克制,也丝毫不礼貌的对着张嗯嗯用嘴巴亲,用舌头骚扰,用牙齿打架。
一点都不体面,甚至还惹得张嗯嗯用指甲在沈主镰的手臂上画画,横横竖竖,撇撇捺捺,鲜红的指甲印清晰刻画出一副呼吸松紧可视图。
亲得狠了,没氧气的时候,抓出来的血手印格外的鲜红深刻。
亲得浅了,两腿虚虚,自然两只手也挠不出多少痕迹。
这也是张嗯嗯的第一次,是他第一次站在地上被亲,以前他都是被抱着,或者躺着坐着跪着。
这是张嗯嗯第一次自己站着被亲,他的两条腿暗暗的夹紧,心想的是原来被亲是会站不稳的,两条腿会变成被弄狠了似的哆嗦摇摆,下腹也会因为欲求不满而传出一阵阵的收缩,急迫地想进行下一步。
等张嗯嗯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和沈主镰已经转战到卧室的床上。
床上是软软的张嗯嗯,和被张嗯嗯抱在藕白胳膊里的软枕头,至于沈主镰他正虔诚的跪在床边,托着张嗯嗯的脚丫,用撕一次性套的手法,慢悠悠的开盖即食。
沈主镰对这种事情向来不着急,他要先观察张嗯嗯的表情,再揣摩一会小皇帝的真实想法,最后才是不紧不慢的开始自己作为男宠对小皇帝的勾引。
沈主镰双膝跪地,袜子脱好放在一边,张嗯嗯的脚丫子一晃稳稳地踩在沈主镰的手掌心里。
张嗯嗯脚上的伤没有完全痊愈,上面的淤青和痂壳恶劣的交错纵横,把好端端的白玉似的脚,变成了摔到裂开的残次品,红仍然是红的,薄薄的皮肤下红色、青紫色的血管仍脆弱的苦苦维系着裂开的地方,如一针针的穿过,缝合。
沈主镰心疼的抚摸过去,张嗯嗯不许他心疼,催促的一脚踹过去,脚掌直直蹬在沈主镰的上衣纽扣上,催促的又是一脚下去。
“嗯嗯!”张嗯嗯捏着眉眼,恶劣的催促沈主镰。
脱掉!脱快点!
沈主镰开始脱衣服,张嗯嗯的脚踩在沈主镰的锁骨上,动作稍有减,就是一脚蹬过去,像鞭子似的,毫不留情的鞭笞在沈主镰的身上,蹬得锁骨周围红了一大片。
沈主镰却只担心自己的锁骨会硌到张嗯嗯的娇嫩的皮肉,于是跪着向前,让张嗯嗯的脚踩在腹部,这里只有柔软的人体器官,没有骨头,踩下去就像踩棉花一样。
对沈主镰而言,踩腹部,肯定是要比踩骨头要痛上千万倍的,稍有不慎,都很容易受伤。
但沈主镰不在乎这些,他直勾勾的盯着笑得稚气的张嗯嗯,他抿着嘴唇忍着这口“痛”的气,陪着他的小皇帝一起笑。
只要张嗯嗯开心就好。
“嗯嗯,我脱干净了。”
沈主镰站起身,在张嗯嗯馋得流口水的凝视里,慢悠悠转了个圈,给张嗯嗯展示成果。
张嗯嗯咬着嘴巴,口水顺着唇缝溢出来,他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口水黏糊的吧唧嘴哼哼:“要,要!张嗯嗯要!”
沈主镰靠拢过去,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床厚实的被褥,稳稳的、沉重的包裹住张嗯嗯,让张嗯嗯的手脚动弹不得,让张嗯嗯的胸膛沉甸甸的装满了重量,让张嗯嗯胡思乱想的不安钻进笼子里。
张嗯嗯是一个敏感的孩子,这件事沈主镰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抚摸张嗯嗯的脸蛋,他会以为是要用嘴巴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