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真好,张嗯嗯支持“嗯嗯语”成为世界通用语言。
学他说话的那个人站起身,怪不好意思的哎呀哎呀两下,“我去看看我家崽的零食箱,找点东西给你吃。”
走了一个人,张嗯嗯目送她离开。
一个婶子开了腔,又把话题唠回情感节目,他指着不远处的沈主镰问:“沈主镰是你男人吗?”
男人。
……男人?
张嗯嗯呆住了,他光顾着思考这个问题,没顾得上手里还捏着一只蜡笔,蜡笔把腿上的绘图板擦出心电图一般杂乱的起伏。
男人是什么人?
张嗯嗯只知道主人和客人,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好特殊的词,从来没听过。
张嗯嗯觉得是好词,因为他在这院子里经历的一切都是好的。
好的天,好的花园,好的人。
所以,这个词一定不是坏的。
张嗯嗯点点头,认可的“嗯嗯”了两声。
不同于之前敷衍式的有问必答,这明显是张嗯嗯经过思考以后,停下画心电图的手,认认真真的回答。
他认为沈主镰是他的男人。
别人都笑了,张嗯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笑。
张嗯嗯举起绘图,遮住害羞的唇角,因为他也在胆怯的笑。
张嗯嗯清楚自己僭越了他和主人的关系,前任主人一遍遍和他强调,他是饲养的宠物,而主人是主人,主人和宠物的关系是服从,是驯养,是绝对的地位差。
但是,就在刚刚,张嗯嗯在众人面前否认了主人的存在,推翻主人的地位。
他竟然在妄想主人不是主人,是他的男人。
虽然张嗯嗯并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
但主人怎么可以不是主人呢?主人必须是主人。这是灌输在张嗯嗯骨头里的奴性,是他早早被扭曲的常识。
但现在,张嗯嗯就是在幻想,主人不是主人,是男人。
张嗯嗯手里的绘图本越举越高,他笨笨的脑袋重重的按在绘图本上,兔牙咬不到嘴角,嘴边胆怯的笑越来越放肆。
沈主镰是他的男人,是不是就代表嗯嗯以后不会被卖给下一任主人了?他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
好幸福。
像装在泡泡里一样五彩斑斓、炫目漂亮的幸福。
大人们的谈话却忽然的严肃起来,搓着下巴,仔细的想:“他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跟个小孩子一样,真的不是沈主镰看他漂亮在这欺负人吗?”
“嘶哎呀,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大姑子说的对,这事是该严肃些,什么都不懂就把人骗上床,这事可缺大德,不兴这么欺负的。”
在妇女们谈话的间隙里,张嗯嗯埋在绘图本下的身体开始出“不安”的耸动,空气里飘出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像是被谁伤透了心般凄苦。
围在他身边的姑姑婶婶姐姐们急的站起身来,嘴里出哎呀哎呀的担心声:“不讲不讲,不讲这些啦,都不许欺负张嗯嗯。”
刚好沈主镰那边忙完了,和沈奇逸一前一后的走过来,沈奇逸左手搭在沈主镰的肩膀上,冲小板凳上的张嗯嗯努了努下巴,提醒道:“哭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