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疲惫,精神却清醒异常,宁韵磬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了,这次之所以被警察现带走,不排除里面没有他那些兄弟姐妹的意思。
毒瘾作时癫狂得让人心惊,一米七的人最后只有三十五千克。
连去世的时候都……
靳越凛闭上了眼。
靳向苍子嗣不丰,早逝的大太太只留下了个草包儿子,剩下的子女算上他,也只有三个。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就像他上位后不会留着他们一样,任何一个其他人最后争赢了,也都不会留着他。
靳向苍身体越来越差了,下一辈的斗争也日渐白热化,靳越凛闭上眼,两条线索同时不断整合排列复现。
一条这些年收集和暗中展的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一条,是他和温的关系。
他毕竟还年纪不够,处理感情不成熟,先想到的是坦白后,温会怎么想他。
一个虽然话少,家庭有点复杂,但长的帅又可靠的朋友,和一个手段阴狠睚眦必报也许哪天会没命的大家族私生子…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温这么柔软,这么善良,他会不会害怕我、远离我……
黑暗中,身侧人小仓鼠般动了动,手轻碰碰他的手。
靳越凛呼吸一滞。
温拉住了他的手。
他侧了侧脸,温已经面向他,眼瞳湖水般清澈。
“你没睡呀。”
声音很轻。
伯母去世了,靳越凛就算表现得再镇定再和往常一样,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他摸索将自己的手放进对方的手中:“你可以抓着我的受众睡。”
靳越凛怔怔看了他会儿,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如果…”他喉间干哑:“如果有一天你现,我可能是个性格不太好的人……”
温疑惑:“你性格好过么?”
靳越凛静默半晌,就着那个抱着他的姿势,偏头笑了一声。
再出口时,声音也松快下来些:“温小,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形象啊。”
温被他抱着压在床上,嗯了声。
“你生气的时候表情很吓人。”
靳越凛抱着他,头埋在他的颈窝间:“我那天吓到你了,是不是?”
这是个非常相依偎的姿势,温其实被弄的有点痒,情不自禁躲了下,被扣住了。
靳越凛身体支起来一点,面容初显压迫凌厉。
温手轻抚在了他的眉骨。
他们都知道说的是哪天、哪件事。
“那天,我也有不对…”
现在想想确实后怕,那是在楼道阴暗面,面对的是一个身体强壮体重过一百五十斤的成年男性,况且老旧小区监控不一定那么完善。